帝王心术:贵妃的绝杀棋局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第一章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养心殿。
隆科多跪在龙榻前,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皇帝已经连续召见他三次,每一次都在深夜,每一次都屏退左右。朝堂上下都在猜测——这是要托孤了。
毕竟皇上这几日确实看着不大好。
“隆科多。”
康熙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板,可那双浑浊老眼中迸射出的精光,让隆科多脊背发寒。
“臣在。”
“朕问你,你觉得老四如何?”
隆科多心里一紧。
四阿哥胤禛,冷面王,办事狠辣不留情面。朝中大臣私下都说他是“活阎王”。
“回皇上,四阿哥勤勉政务,忠心可鉴。”隆科多叩首,打了一手太极。
康熙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隆科多毛骨悚然。
“你怕他。”皇帝说,“朝中哪个大臣不怕他?可你们都以为,朕要传位给他。”
隆科多额头抵地,不敢接话。
康熙忽然从枕下抽出一道明黄圣旨,扔在隆科多面前。
“打开看看。”
隆科多颤抖着展开圣旨,瞳孔骤然收缩——
传位诏书上,写的竟然是十四阿哥胤禵的名字!
“皇上……”隆科多声音发颤。
康熙盯着他,一字一顿:“朕知道老四结党营私,知道他与年羹尧、你,都暗中勾结。你们个个都以为朕老糊涂了。”
隆科多额头冷汗滴落在地砖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可你们忘了,朕八岁登基,擒鳌拜、平三藩、收台湾,哪一件不是在刀尖上跳舞?”
康熙缓缓坐起身,那垂死的病态竟像是褪去大半:“朕要你去做一件事。”
“臣万死不辞!”
“传位诏书,朕已经写好了两份。”康熙的声音低沉如地狱回音,“一份给你看的老十四,一份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后。”
隆科多猛然抬头。
“朕驾崩后,你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取出匾后那份。而这一份——”康熙指着隆科多手中的圣旨,“你要交给一个人。”
“谁?”
“德妃。”
隆科多瞳孔地震。
德妃,四阿哥胤禛的生母,十四阿哥胤禵的生母。
“朕要看看,朕的这些儿子们,到底谁能笑到最后。更要看看——”康熙的眼神忽然变得玩味,“那个藏在暗处的人,究竟会怎么选。”
隆科多脑中轰然炸响。
藏在暗处的人?
还有谁?
第二章
隆科多退出养心殿时,天色已近子时。
十一月的夜风像刀子刮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寒冷。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疯狂盘旋——皇上究竟在布什么局?
两份诏书,一明一暗。
德妃……
那是四阿哥和十四阿哥的亲额娘。
皇上驾崩后,若德妃手中的诏书公之于众,继承大统的便是十四阿哥。可四阿哥经营多年,岂会坐以待毙?
这分明是要让两个儿子自相残杀。
可皇上说的“藏在暗处的人”又是谁?
“隆科多大人。”
一道清越女声忽然从回廊暗处传来。
隆科多猛然转身,手已按上腰间佩刀。
烛火映照下,一个女子缓步走出。
她穿着宫女的服制,可那通身的气度,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绝非普通宫女所有。
“你是何人?”
女子微微一笑:“奴婢珍贵妃身边掌事宫女,敛秋。贵妃娘娘请大人移步永寿宫一叙。”
隆科多心头剧震。
珍贵妃?
那个三年前入宫,从不争宠,低调得几乎让人遗忘的珍贵妃?
“深夜召见外臣,恐怕不妥。”隆科多沉声道。
敛秋笑意不减:“大人手持两份诏书出养心殿的事,若此刻传到四贝勒府上,您觉得妥吗?”
隆科多脸色骤变。
她怎么会知道?!
“请吧,大人。”敛秋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永寿宫中,烛火通明。
隆科多踏入殿门的那一刻,便看见了珍贵妃。
她斜倚在美人榻上,一袭月白寝衣,青丝披散,美得惊心动魄。
可最让隆科多心惊的,是她手中把玩的那枚玉佩——
那是皇上贴身佩戴了四十年的九龙玉佩!
“坐。”珍贵妃指了指对面的锦凳,语气随意得像在招呼老友。
隆科多没坐。
“娘娘深夜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珍贵妃忽然笑了。
那笑声清凌凌的,在寂静的宫殿中回响,透着说不出的寒意。
“隆科多,你以为康熙让你把诏书交给德妃,是为什么?”
隆科多不答。
珍贵妃站起身,赤足走到他面前:“因为他想借德妃的手搅乱朝局,借你隆科多的手控制九门,最后——”
她凑近隆科多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划过:“借我的手,决定谁能活着坐上那把龙椅。”
隆科多霍然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锦凳。
“你……你究竟是谁?!”
珍贵妃退后两步,重新倚回美人榻,姿态慵懒。
“三年前,康熙南巡遇刺,是我替他挡了那一剑。”她缓缓道,“从那时起,他便知道我不是普通的妃嫔。我是——”
她抬手,拿起榻边矮几上的一块令牌。
隆科多定睛看去,瞳孔骤缩。
那是满洲正黄旗旗主令!
“你是……爱新觉罗家的……”
“肃亲王豪格的孙女,自幼养在宫外,本该在康熙三十八年就死了的那个女婴。”珍贵妃把玩着令牌,“康熙找了我二十年,最后发现,要找的人就在眼皮底下。”
隆科多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豪格,皇太极长子,顺治帝的长兄。
论血脉,眼前这个女人,比康熙更接近皇太极一脉!
第三章
永寿宫中的烛火噼啪作响。
隆科多跪在地上,脑中翻江倒海。
他终于明白康熙说的“藏在暗处的人”是谁了。
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个被整个后宫忽略三年的珍贵妃。
“皇上他知道您的身份?”隆科多声音艰涩。
珍贵妃笑了:“他当然知道。不然你以为,我一个毫无家世背景的汉女,凭什么入宫三年便封妃?凭什么永寿宫夜夜灯火通明,却无一个妃嫔敢来生事?”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康熙是个聪明人。他清楚得很,自己的儿子们都是什么货色。老四狠辣,老八阴险,老十四志大才疏。皇位交给谁,都是爱新觉罗家的内斗。”
“所以三年前,他与我做了一笔交易。”
隆科多猛然抬头:“什么交易?”
珍贵妃回身,月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冷色。
“我保他生前朝局不乱,他许我参与立储之事。”
隆科多倒吸一口冷气。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祖训。
可康熙竟然……
“你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珍贵妃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可康熙更清楚,与其让他那些不争气的儿子们把大清江山败光,不如给我这个同样流着爱新觉罗血脉的人一个机会。”
“所以您选了谁?”隆科多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珍贵妃重新坐回美人榻:“你以为那份给德妃的诏书,是真的?”
隆科多愣住。
“康熙写了两份诏书不假,可真本只有一份。”珍贵妃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斟了杯茶,“匾后那份是传位给胤禛的。而德妃手里那份——”
她抿了口茶:“是假的。”
隆科多脸色煞白。
“皇上是要……引蛇出洞?”
“没错。”珍贵妃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康熙要看看,德妃拿到那份假诏书后,会怎么做。是交给老四,还是交给老十四?是保全两个儿子,还是趁机除掉其中一个?”
隆科多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那您找我来……”
“我要你,把德妃的动作一五一十报给我。”珍贵妃放下茶盏,“作为回报,我可以保你隆科多一族平安。”
隆科多沉默良久。
最后,他叩首:“臣,遵命。”
退出永寿宫时,东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隆科多回头望了一眼永寿宫的灯火,忽然觉得这座皇城,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而养心殿里,康熙躺在龙榻上,望着床顶的九龙雕纹。
殿外响起极轻的脚步声。
“她动手了?”康熙开口。
阴影中传来敛秋的声音:“禀皇上,珍贵妃已见过隆科多。”
康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很好。
棋局,开始了。
第四章
十一月十四日,康熙病重消息传遍朝野。
各皇子府中灯火彻夜不熄。
四贝勒府书房内,胤禛面色阴沉。
“隆科多昨夜进了永寿宫?”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年羹尧拱手道:“是。子时三刻入宫,丑时末才出。”
胤禛手中的茶盏啪地碎裂。
永寿宫,那是珍贵妃的住处。
他在宫中安插的眼线无数,可偏偏这个珍贵妃,三年来他竟连她的底细都摸不清。
只知道皇上对她极为信重,却从不翻她的牌子。
这太反常了。
“爷,要不要属下……”年羹尧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可。”胤禛摇头,“她若只是普通妃嫔,父皇不会在病重之时还见她的人,更不会让隆科多深夜前往。这个女人,不简单。”
他起身走到窗前:“传令下去,盯紧永寿宫。另外,让人去查珍贵妃的来历,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查出来!”
与此同时,八贝勒府中。
胤禩和胤禟、胤䄉聚在一处。
“隆科多昨夜见了珍贵妃,此事透着蹊跷。”胤禩轻摇折扇。
胤禟嗤笑:“一个不得宠的妃子,能翻起什么浪?”
“不得宠?”胤禩眸色微冷,“三年来永寿宫的赏赐从未断过,皇上南巡祭天皆令其随行。这份恩宠,后宫独一份。”
胤䄉挠头:“八哥的意思是,珍贵妃有问题?”
“不止有问题。”胤禩合上折扇,“我怀疑,父皇真正的后手,就藏在她身上。”
他看向两个弟弟:“传令下去,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我要看看,老四那边会怎么做。”
十四贝勒府。
胤禵正在擦拭佩剑。
他的贴身太监匆匆入内:“爷,德妃娘娘传话,请您即刻入宫。”
胤禵放下剑:“额娘说了何事?”
“娘娘只说,关乎大位归属,请爷务必速去。”
胤禵眼中精光一闪,抓起外袍便往外走。
而永寿宫中。
珍贵妃正对镜梳妆。
敛秋入内禀报:“娘娘,德妃已经开始动了,宣了十四爷入宫。”
“老四那边呢?”
“四贝勒府的人正在查您的底细。”
珍贵妃笑了:“让他们查。三年前康熙都查不到的东西,他们能查出什么?”
她站起身,敛秋替她披上大氅。
“娘娘要去哪儿?”
“去见康熙。”珍贵妃理了理鬓发,“这场戏的高潮要来了。我总得去谢谢他,给我搭了这么好的台子。”
她走出殿门,朝阳正好洒在她脸上。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大清的皇位究竟鹿死谁手。”
第五章
永寿宫到养心殿的路,珍贵妃走了无数遍。
可今天不同。
甬道两边跪满了太监宫女,一个个噤若寒蝉。
皇上病危的消息已经传开,整个紫禁城都笼罩在压抑的氛围中。
珍贵妃踏入养心殿时,康熙正半靠在龙榻上。
“你来了。”康熙的声音虚弱,可眼中精光不减。
珍贵妃在他榻前坐下:“皇上今日气色倒好。”
“回光返照罢了。”康熙笑了笑,“朕的时间不多了。”
珍贵妃没接话。
康熙看着她:“德妃已经拿到那份假诏书了。老十四现在应该正在永和宫里,和德妃商议对策。”
“皇上就这么确定,德妃会把诏书给老十四?”
“朕养的儿子,朕清楚。”康熙咳嗽几声,“老四是她亲生的不假,可老四生下来就抱给孝懿仁皇后养了。德妃心里,只有老十四。”
他顿了顿,又道:“所以她拿到诏书,一定会给老十四。而老十四——”
“一定会反。”
珍贵妃接上话。
康熙点头:“老四经营多年,老十四想上位,只能走兵变这一条路。而一旦老十四调兵,老四必然反击。朕就是要看看,他们两个谁能赢。”
珍贵妃沉默片刻,忽然问:“如果两败俱伤呢?”
康熙浑浊的眼睛盯着她:“那就由你来收拾残局。”
“朕知道你这些年,暗中培植了不少势力。肃亲王一脉的旧部,如今有不少在九门和丰台大营中任职。”
珍贵妃没否认。
康熙对她的底细,向来清楚。
“朕只有一个要求。”康熙的声音忽然变得郑重,“无论谁赢,保住爱新觉罗家的血脉。不要让朕的子孙,死在自己人手里。”
珍贵妃看着眼前这个统治大清六十一年的帝王。
老了,病重了,可那颗帝王心,直到此刻依然清明。
“好。”她应下。
康熙像是松了口气:“朕驾崩后,隆科多会宣读匾后诏书。届时必有动乱,你需做好准备。”
珍贵妃起身:“皇上放心。三年前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
她转身欲走,康熙忽然叫住她。
“若你赢了,大清的江山,交给你,朕放心。”
珍贵妃脚步一顿。
她没有回头,径直出了养心殿。
殿外,冬日的阳光刺眼。
敛秋迎上来:“娘娘,四贝勒的人已经查到盛京去了。”
“让他们查。”珍贵妃语气淡漠,“吩咐下去,丰台大营和九门的棋子可以动了。一旦宫中生变,立刻封锁紫禁城。”
“是。”
敛秋领命而去。
珍贵妃独自站在养心殿外,望着这座宫城的飞檐斗拱。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
距离康熙驾崩,还有不到十二个时辰。
隆科多在这时匆匆赶来,跪在珍贵妃面前。
“娘娘,臣已将诏书交给德妃。德妃娘娘她……”
“她怎么样?”
隆科多低声道:“德妃娘娘已命人持金牌去丰台大营调兵!”
珍贵妃笑了。
她忽然转身,那双沉静的眸子直直看向隆科多:“你知道康熙为什么要布这个局吗?”
隆科多摇头。
“因为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死在病上。”珍贵妃的声音轻得像雪花落地,“他是被人在汤药中下了慢性毒药。”
隆科多瞳孔骤缩:“是谁?!”
珍贵妃从袖中取出一枚瓷瓶,那是她从养心殿带出的。
“德妃每日给康熙送参汤,连续送了三年。”她晃了晃瓷瓶,“这毒名为‘岁寒引’,无色无味,长期服用便会五脏衰竭,看起来与衰老无异。”
隆科多浑身颤抖:“德妃她……她为何要……”
“因为康熙三年前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也知道了另一件事——”珍贵妃眼中寒光乍现,“他当年南巡遇刺,刺客不是别人,正是德妃暗中豢养的死士。而德妃背后,还藏着一个人。”
“谁?!”
珍贵妃凑近隆科多,在他耳边吐出三个字。
那一刻,隆科多脸上血色尽褪。
这三个字,足以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珍贵妃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她从袖中又抽出一物——那是一枚金匮,上面赫然刻着八个字:正大光明,传位诏书。
“匾后那份诏书也是假的。”珍贵妃语气平静,“真正的传位诏书,康熙三年前就交给了我。而现在,我要你知道——”
她将金匮翻转。
隆科多看清上面的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第六章
金匮上,赫然写着——
传位于皇四子胤禛。
隆科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怎么会是老四?”
珍贵妃将金匮收起:“康熙最厌恶的就是结党营私。老四虽然狠辣,可他至少不勾结后妃,不给他亲爹下毒。”
隆科多脑中轰然作响。
原来一切都在皇上的算计之中。
德妃的阴谋,十四的野心,全都被康熙看在眼里。
可皇上为什么不直接处置德妃?
珍贵妃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因为德妃背后的人,是八阿哥胤禩。而胤禩身后,还有整个八爷党。”
她看向隆科多:“康熙若直接动手,必然引发朝局动荡。所以他布了这个局,让德妃自己跳出来,让八爷党自己暴露。”
隆科多倒吸一口冷气。
“那娘娘您……”
“我?”珍贵妃微微一笑,“我是康熙最后的保障。无论皇子们斗成什么样,我手上的诏书,都能立时稳定大局。”
隆科多终于明白了。
珍贵妃的存在,才是康熙真正的杀招。
“那德妃调兵……娘娘打算如何处置?”
珍贵妃眼中寒意一闪:“让她调。丰台大营的参将,是我的人。”
隆科多彻底说不出话了。
三年前入宫,三年不争宠,可珍贵妃的势力,早已渗透到禁军之中!
永和宫中。
德妃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
“额娘,诏书是真的吗?”胤禵急切地问。
德妃冷笑:“康熙的字迹我认得,千真万确。他到底还是向着你的。”
胤禵面露喜色:“那儿子这就去准备!”
“站住。”德妃叫住他,“老四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你记住,一旦宫中生变,丰台大营的兵立刻入宫。”
“儿子明白!”
胤禵匆匆离去。
德妃独自坐在殿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三年了。
她给康熙送了三年参汤,看着他的身体一天天衰败。
本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可现在……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为什么康熙病危前,频繁召见隆科多和珍贵妃?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值得康熙如此信任?
“来人。”德妃冷声道。
贴身嬷嬷入内:“娘娘吩咐。”
“去查珍贵妃的底细,再查。我不信她只是个普通妃嫔。”
“是。”
嬷嬷退下后,德妃走到佛龛前,双手合十。
无论如何,她谋划了这么多年,绝不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她的十四,必须坐上那个位置。
第七章
十一月十五日,丑时。
康熙陷入昏迷。
太医院所有太医齐聚养心殿,一个个面如死灰。
皇上这是要驾崩了。
消息传到永寿宫时,珍贵妃正在更衣。
“娘娘,皇上不行了。”
珍贵妃手一顿,随即继续系好衣带。
“更衣,去养心殿。”
养心殿外,各皇子已经齐聚。
胤禛面色阴沉如铁,胤禩神色莫测,胤禵按剑而立。
看见珍贵妃到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她身上。
“娘娘。”胤禛率先开口,“父皇昏迷前,可曾留下什么话?”
珍贵妃看向他:“四贝勒急什么?皇上还没驾崩呢。”
胤禛眸光一冷。
就在这时,养心殿内传来太监尖利的哭喊——
“皇上……驾崩了!!!”
所有人齐齐跪倒。
隆科多从殿内走出,手中捧着一道明黄圣旨。
“皇上遗诏在此,诸皇子接旨!”
众人叩首。
隆科多展开圣旨,声音响彻养心殿:“朕即位六十一年,享祚长久。今弥留之际,以皇位传于——”
他顿了顿。
胤禛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胤禵眼中精光爆射。
“——皇四子胤禛!”
轰!
晴天霹雳一般,胤禵霍然起身。
“不可能!父皇明明传位给我!诏书在额娘手中!”
胤禛缓缓站起,盯着隆科多手中的圣旨:“隆科多,这诏书可是从正大光明匾后取出的?”
“正是。”
“那便假不了。”胤禛转身,看向胤禵,“十四弟,你要抗旨吗?”
胤禵脸色铁青,拔剑出鞘:“我不信!额娘手中的诏书才是真的!”
德妃就在这时赶到。
她手持另一道圣旨,厉声道:“皇上有遗诏在此,传位于十四阿哥胤禵!隆科多手中的乃是伪诏!”
两方对峙,剑拔弩张。
朝臣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就在这时,珍贵妃忽然笑了。
那笑声清冷,在紧张到极点的氛围中格外刺耳。
“德妃娘娘,您确定您手中的诏书,是真的?”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珍贵妃。
第八章
德妃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
珍贵妃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康熙在时,曾与我说过。他立储的诏书确实写了两份,一份在正大光明匾后,一份交给了我。”
她看向德妃,眼中带着讥讽:“可他从没说过,交给德妃的那份是真的。”
德妃脸色煞白。
胤禵厉声道:“不可能!额娘手中的诏书是父皇亲笔!”
“亲笔?”珍贵妃笑意更冷,“‘歲寒引’这种毒,连太医院都验不出来,德妃娘娘却能弄到手。我怎么知道,你手中的诏书,不是逼宫伪造的?”
德妃身形一晃。
下毒的事,她怎么会知道?!
胤禛眼中精光一闪:“珍贵妃,你说德妃下毒,可有证据?”
珍贵妃从袖中取出那枚瓷瓶:“这是从德妃宫中搜出的药瓶。太医院可当场验毒。”
德妃尖叫:“你栽赃!”
“栽赃?”珍贵妃看向她,“那不如问问你的贴身嬷嬷——她可是什么都招了。”
德妃猛然回头。
她的贴身嬷嬷正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娘娘恕罪!老奴……老奴都说了……”
德妃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胤禩见状,知道大势已去,悄然退后一步。
可珍贵妃没有放过他。
“八贝勒留步。”
胤禩身形一僵。
珍贵妃看着他:“德妃手中的毒药,是从关外弄来的。而替她牵线搭桥的人,正是八贝勒府的门人。”
胤禩脸色骤变:“你不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珍贵妃拍了拍手。
敛秋押着一个中年人入内。
那人正是八贝勒府的管事。
胤禩的脸色彻底变了。
隆科多见时机已到,高声道:“皇上驾崩前曾有密旨——若有人抗旨不遵或图谋不轨,格杀勿论!”
丰台大营的兵士蜂拥而入,将德妃、胤禵、胤禩团团围住。
胤禵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可他知道,大势已去。
胤禛看向珍贵妃,眼中有了真正的忌惮。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掌控了一切。
“四贝勒。”珍贵妃开口,“该继位了。”
胤禛深吸一口气,跪地接旨。
第九章
雍正元年正月初一。
新皇登基大典。
紫禁城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可朝堂上下的气氛,却格外凝重。
短短一个月,雍正以雷霆手段清算八爷党。
胤禩、胤禟被削爵圈禁,胤禵被夺兵权。
德妃……不,现在是太妃了,被打入冷宫。
她日日哭嚎喊冤,可无人理会。
永寿宫。
珍贵妃倚在美人榻上,听着敛秋禀报朝中动静。
“皇上手段狠辣,八爷党的人几乎被连根拔起。年羹尧接任川陕总督,隆科多封一等公……”
敛秋顿了顿:“娘娘,皇上今日又来了,在外头候了一个时辰了。”
珍贵妃睁开眼。
雍正来了。
这一个月,雍正几乎日日都来永寿宫。
不为别的,只为问策。
“让他进来吧。”
雍正入内时,神色难得带着几分疲惫。
“娘娘,朕今日来,有一事请教。”
“皇上请说。”
雍正坐下,沉默良久才开口:“朕清算八爷党,朝中有人骂朕残暴,骂朕诛杀手足。朕是否做错了?”
珍贵妃笑了:“皇上觉得呢?”
“朕没错。”雍正眸色深沉,“他们若不结党营私,若不图谋篡位,朕不会动他们。”
“那皇上还来问我做什么?”
雍正看向她:“朕只是想知道,您当初为何要帮朕?”
珍贵妃沉默片刻,才道:“因为皇上是个好皇帝。狠辣,但不会祸害百姓。无情,但不会祸乱朝纲。这就够了。”
雍正怔住。
“康熙选你,不是因为你是他儿子,而是因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珍贵妃站起身,“他布了那么大一个局,不是为了折腾他的儿子们,而是为了给大清选一个好皇帝。”
“皇上,不要辜负他。”
雍正起身,向珍贵妃行了一礼。
“朕,定不负父皇所托。”
第十章
雍正三年。
永寿宫中,珍贵妃正在品茶。
敛秋入内禀报:“娘娘,雍亲王来了。”
雍亲王,康熙第十七子胤礼,如今的果亲王。
他入内时,满面春风。
“皇嫂今日可好?”
珍贵妃瞥他一眼:“谁是你皇嫂?我可不是你哥的妃子。”
雍亲王嘿嘿一笑,在她对面坐下。
三年前那场宫变后,珍贵妃便搬出了永寿宫。
雍正本要封她为皇贵太妃,被她拒绝了。
她现在住在京郊的皇家别院里,种花养鸟,日子逍遥得很。
“皇上有旨,请您入宫一趟。”雍亲王道。
“什么事?”
雍亲王凑过来,压低声音:“准噶尔那边不太平,皇上想让您帮忙出个主意。”
珍贵妃翻了个白眼:“他不是有满朝文武吗?”
“那些都是废物。”雍亲王嬉皮笑脸,“哪比得上您足智多谋?”
珍贵妃拿起茶盏作势要砸他,雍亲王连忙躲开。
“行吧,我明日入宫。”
雍亲王连连道谢,这才离去。
敛秋笑道:“娘娘如今倒成了皇上的军师了。”
珍贵妃望向窗外,院里梅花正开得灿烂。
三年前在紫禁城中步步为营,她以为自己会一直留在那座深宫之中。
却没想到,雍正给了她自由。
“这样也好。”珍贵妃轻声道,“江山万里,我也想去看看。”
一个月后。
珍贵妃踏上了南下的船。
敛秋随行。
“娘娘,咱们去哪儿?”
珍贵妃站在船头,迎着江风:“去江南看看。听说那里有最美的风景,最好吃的点心。”
敛秋笑了。
船缓缓驶离码头。
珍贵妃回头望了一眼渐行渐远的京城。
紫禁城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她微微一笑,转身望向远方。
康熙驾崩前召见隆科多的真相,从来不是什么托孤。
而是一场帝王制衡术的巅峰之作。
而她,只是这盘棋局中,最幸运的赢家。
因为她赢了自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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