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绝嗣总裁的第三年,我怀上了第十个孩子。顾泽川照旧递给我一碗落胎药,这次我没有犹豫,没有求情,接过来一饮而尽。他眸光微动,看着我有些不忍的开口:
我知道你不愿打掉这个孩子,可顾家的长子必须得从大嫂的肚子里面出来,这是我当年答应过大哥的。'
我知道他说的话是假的,可我这次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厉声质问,反而一脸体贴的说:这次是我没及时吃药,下次不会了。
顾泽川似乎有些动容,他沉思片刻后下定决心的开口:
这是最后一次,我们也该有自己的孩子了。看着腿间缓缓流出的鲜血,我没有应声。
他不知道,没有下一次了,这世间最后一颗生子丹已经随着刚刚吃下的药消失了,顾家绝嗣的毛病这辈子都不会治好了。
药效比以往都来得猛烈。
小腹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活生生撕开,疼得我弓起了腰,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我抓着床单,指节泛白,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呻吟。
顾泽川站在床边,看了一眼我身下洇开的血迹,皱了皱眉。这次反应怎么这么大?
他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没力气回答。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轻描淡写的说:
对了,我把你那个药换了,这次是大嫂拿来的,据说对母体没有损害,能更快地恢复。'我闭上眼睛,不想让他看见我眼角的泪水。
见我不回话,他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嘴想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
刚说出口三个字,我便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你让人来收拾一下。他的眉头皱的更紧。
你都流过那么多次了,还不能自己收拾吗?非要告诉全世界你又流产了。
我第一次打量起眼前这么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不敢相信这番话竟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是会笑出来的。你让我收拾屋里的血,我总得先止血吧?顾泽川不耐烦地转过头瞥了我一眼:你说话不用这么阴阳怪气。那你想让我怎么说话?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哭着求你留下这个孩子?跪着求你?像以前那样?
我只是......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找合适的词:你每次都这样,我也很累。孩子没了我也难过,但你总不能每次都用这件事来闹。我愣了一下。闹?
我流产了十次,在他眼里是闹?
大嫂给你找的药已经是最好的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别的女人流产,躺两天就没事了。你看看你,每次都搞得这么严重,好像谁亏待了你似的。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人掐住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大嫂当年流产的时候,一声都没吭,第二天就照常回公司开董事会。你呢?每次都要折腾好几天。
顾泽川。
我打断他的话,颤抖着声音问出那句:你心疼过大嫂流产,那你心疼过我吗?他愣住了。
一次都没有。我替他说了答案。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辩解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每次都这么......夸张。夸张。
十次流产,在他嘴里是夸张。你知不知道流产是什么感觉?他没回答。你不知道。'
因为你从来没问过。你只知道把药端给我,看着我喝下去,然后轻描淡写的说一句以后还会有。我每次都有陪着你......他说到一半,自己先闭了嘴。
他所谓的陪着,是把药递给我之后转身走掉,是把我一个人扔在血泊里。我忽然不想再说下去了。说再多,他也不会懂。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我打胎十次,和吃饭喝水一样,是理所当然的事。你好好休息。
他又说了一遍这句话,转身要走。顾泽川。我叫住他。
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他顿了顿,以为我说的是最后一次打胎,轻轻嗯了一声,推门出去了。门关上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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