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将近,国内版权还没着落,且曝出央视拒绝FIFA2.5-3亿美元的版权报价。也有好多声音渲染“版权费太贵,央视压力大”“央视硬气,拒当冤大头”等说法。

那么,FIFA卖得贵吗?来看已经敲定购买的国家付了多少钱。

由于美国是最大的体育付费市场,且作为东道主,北美市场的贡献占据了总收入的大头。英语频道主要持权转播商是Fox Sports,版权价格约4.8亿美元。西班牙语频道主要持权转播商是Telemundo (NBCU),价格约约4.6亿美元。

英国,主要持权转播商是BBC / ITV,版权价格大于3亿美元。

德国,持权商ARD 和 ZDF,价格约1-2亿美元。

法国,持权商TF1 / M6,约 1亿-1.5亿美元。

中东及北非,这是一个巨额合同,作为2015年签约的长期协议一部分,其总价值分摊到2026年预计超过4亿-5亿美元。

韩国,JTBC,1.25亿美元。

日本,Dentsu (电通代理),预计在2亿-3亿美元之间。

照此比较,以中国市场的体量和规模,参照韩国日本的价格,国际足联向央视报价2.5亿-3亿美元,报价或许偏高,但也并非漫天要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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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央视会亏本吗?

从以往来看,几乎可以肯定稳赚不亏。

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这一年,央视开启了“分销元年”,将新媒体版权卖给了优酷和咪咕。仅这两家的分销费据传就覆盖了全部版权成本。再加上蒙牛、Vivo等中国赞助商在央视砸下的数十亿广告费,央视在那一年的纯利润保守估计在30亿人民币以上。

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抖音和咪咕作为二级版权方,支付了巨额的分销费用。据行业内人士透露,这两家互联网巨头每家支付的分销费用都在10亿人民币以上。然后还有广告收入,2022年由于卡塔尔与中国时差较小,央视的广告收益据估算达到了50亿人民币左右。

在这一周期,央视采取的是“两届捆绑”策略,这两届世界杯的打包价格约为3亿美元。平摊的话是1.5亿美元一届,如此算来,仅靠分销央视基本就能回本,后续的广告收入几乎都是纯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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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26年,FIFA开价是2.5亿-3亿美元,确实是涨了不少。那么如果以3亿美元计算,央视会亏本吗?

我觉得不太可能。商业角度分析,版权分销就算降低一半,央视也能收回60%-70%的成本。广告收益更是大头,2022 年央视广告收益据估算在50亿人民币左右。2026 年即便因时差减半,也有25亿。再加上周边授权、衍生产品等等,即便按最保守的模型,在最差的情况下,依然能实现盈利。

很多人在算版权账时,只看到了支出的美金,没看到背后巨大的分销和溢价空间。即便在2026年时差极差的预期下,即便以3亿美元的最高价成交,央视依然拥有绝对的盈利能力。亏本?抱歉,我想不出来怎么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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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以中国队没有参赛为由,更是完全扯淡的理由。如果说没有中国队,中国球迷就不需要看世界杯了。那按这个逻辑,是不是除了2002韩日世界杯,所有世界杯都不需要转播了。

商业上说,购买版权所在国家是否参加世界杯,价格是完全不一样的。以意大利为例,2022年的意大利,市场预估价为2-2.2亿欧元。意大利意外无缘世界杯后,最终成交价暴跌到1.6亿欧元,且附加了大量权益,实际总收益缩水达到30%-40%。

换句话说,如果有中国队,FIFA的报价不会是这个价格。到时候哪怕它报价4亿,央视也敢上,你信不信?

还有一点时差问题,由于2026年世界杯在北美举办,中国观众面临严重的时差问题。

这点确实是本届世界杯的一大障碍,对我们的睡眠很不友好。我相信这届看直播的球迷会减少,问题是,赛事版权并不仅限于直播,也包括录播。录播与直播同样受到严格的版权保护。 如果没有购买版权,不仅不能直播,第二天播放整场录播、集锦,甚至是在新闻里播放超过时限的片段,乃至甚至是大规模的GIF动图转发,都属于侵权行为。

本届世界杯大部分比赛在凌晨和清晨,次日的回放和集锦将成为中国观众最主要的观看方式。如果没有购买版权,那观众们能看到的只有纯文字直播,或是找几个专家,在没有画面的演播室里聊一聊球。当然,央视也可以派记者去体育场外拍摄球迷反应,只要不拍赛场内和转播屏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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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卡在哪里呢?央视既然自诩为责任和担当,就不应只算经济账。满足广大人民群众对高端体育娱乐的追求和向往,难道不是责任和担当吗?你不能在宏大叙事上一味要求大家奉献,却在广大球迷需要的时候算起了经济账。

当然,我认为央视最后还是会购买版权的。只是商业行为就以纯商业的方式去解决,央视作为买方,利用买方市场的优势压价是标准的商业动作。这也并不是一口价,觉得这个价格贵了,可以谈判,可以压价,都是正常的商业手段。

只是如果通过舆论导向将压价解释为“防止资产流失”或“为了让全国观众看上便宜球”的道义制高点,我个人是不认同的,这种话术本质上是利用了解释权的垄断。在买入端标榜节俭,在卖出端广告招商和分销却极尽商业之能事,这是一种叙事上的双标。

如果真的心系百姓,那应该讨论的是如何减少广告时长、提供更高清的免费流。如果真的为了让全国观众看上便宜球,那么在获得版权后,更应该反思的是分销渠道的排他性、广告植入的饱和度以及转播服务的质量,而非仅仅在买入端标榜节俭。

将正常的商业压价包装成为民请命,实际上掩盖其作为独家买方在资源分配上的绝对强势,这让商业行为失去了本该有的透明与坦诚。

当然,现在的主动权完全在央视手里。一方面,大陆地区只有央视一个买家,FIFA找不到别人来竞标,放弃央视等于放弃中国市场。另一方面,央视最大的底气在于不怕国际足联的制裁。

为什么这么说?国际足联唯一的筹码是,不买你就别看。不光不给看,而且以后世界杯预选赛也可以不让参加。这招对其他队伍或许有用,但对中国队几乎是无效威胁。你禁我参加世预赛又如何,反正参加了也进不去,你能奈我何?

制裁无效,FIFA一点招也没有,最后肯定是央视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