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临沭县石门镇小岱村南,沭河古道边,有一片丹霞地貌。在鹁鸽楼的西南方向100余米,有一个坟墓状的石头隆起。这里面,藏着一个动人的传说。

相传在唐宋时期,一个叫林砚的书生背着行囊,从他的家乡江南地区,踏上了进京赶考的路。他二十出头,家道清寒,却凭着一手好文章在乡里小有名气。只是这一路山高水远,盘缠又少,走了月余,早已是形容憔悴,连路遇的野狗,都敢对着他的破衣烂衫吠上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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岱涧

唯有一只黄狗,自从他离开家乡起,就悄悄跟在他的身后。林砚赶它走了好几次,它只远远跟着,夜里蜷在他歇脚的破庙外,白天又追上来,用脑袋蹭他的衣角。后来林砚也由着它了,一人一狗,就这么相依为命地往北走。

这天傍晚,他们走到一片荒无人烟的山坳里,也就是丹霞地貌附近,林砚实在累得走不动了,便找到了背风的鹁鸽楼歇脚。刚坐下没多久,就听见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几只饿狼从暗处钻了出来,绿莹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林砚吓得腿都软了,下意识地抄起身边的木棍,却被一只狼扑过来,瞬间咬断了木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只黄狗突然狂吠着冲了上去。它体型不大,却像一道黄色的闪电,直扑领头的恶狼,死死咬住了狼的脖颈。狼痛得发出一声惨嚎,其他几只狼也围了上来,对着黄狗又撕又咬。林砚眼睁睁看着黄狗被狼扑倒,却只能抓起石头砸过去,却根本挡不住饿狼的疯狂。

等他好不容易把狼打跑,黄狗已经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只剩一口气了。林砚抱着它,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黄狗用最后一点力气,舔了舔他的手背,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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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坟子

林砚抱着黄狗,在土坡下挖了个坑,小心翼翼地把它放了进去。他想起昨天路过的沭河边,有两块平整的红石板,便跑过去搬了回来,盖在坟上。他对着石板磕了三个响头,眼泪砸在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黄狗,是我连累了你。等我中了功名,一定回来给你修一座像样的坟。”

说完,他背着行囊,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走了约莫半里地,他心里实在放不下,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这一望,他彻底怔住了。刚才还平平无奇的土坡下,那两块红石板竟像是被无形的手托着,缓缓从地里凸了出来,越长越高,越长越圆,不过片刻功夫,就隆起了丈余高,像一座被精心修葺过的大坟墓,稳稳地立在荒坡上。晚风掠过,石板缝隙里竟传来一声极轻的呜咽,像黄狗平日里撒娇时的哼唧。

林砚知道,这是黄狗的魂灵在护着他。它生前为他挡了饿狼,死后也要让自己的坟冢立得高高的,让路过的人都能看见,让他走得安心。后来林砚中了进士,做了京官,却始终没忘了沭河古道边那座荒坡上的石坟。

他派人回去寻,却再也找不到当年那片山坳,只听说当地有一座“石坟子”,两块红石板隆起的坟冢,几百年都没塌过,路过的人都说是忠犬显灵,常常会往坟上添一块石头,求个平安顺遂。

走访村里,祖祖辈辈都管那座隆起的石头堆叫“石坟子”。那坟不像别的土坟,没有碑,没有字,几百年风刮雨淋,愣是没塌过分毫,反而越来越圆,像个扣在地上的大馒头。

有的老人说,他小时候就见过有人往石坟子上添石头。那时候兵荒马乱,走夜路的人多,山坳里常有野兽出没。有个挑货郎半夜过那片山,远远看见石坟子的方向,飘着一团黄乎乎的光,像盏灯笼,一直照着他走出山坳。等他回头望,那光就没了。后来他逢人就说,是石坟子里的忠犬在给他照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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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坟子

打那以后,石坟子就成了这一带的“守护神”。进山采草药的、赶夜路的、甚至丢了牛羊的,都会绕到石坟子跟前,捡块小石头放在坟上,嘴里念叨几句求平安。说来也怪,只要诚心拜过,多半都能顺顺利利的。

有的老人年轻的时候,上山砍柴迷了路,大雾天里转了大半天,眼看天要黑了,他急得直跺脚,突然想起石坟子,就朝着那个方向磕了个头,刚站起身,雾就散了,脚下的路也清晰了。

日子久了,石坟子上的石头越堆越多,坟冢也跟着又高了些。有人说,这是忠犬在攒“功德”,每一块石头,都是一份善意,它护着我们,我们也暖着它。

后来闹饥荒,村里好多人饿得没了力气,就想着去山里挖点野菜。有个叫阿莲的姑娘,饿了好几天,身子虚得厉害,走到石坟子跟前就晕了过去。等她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石坟子旁边,怀里抱着半块干硬的窝头,旁边还有几棵刚挖好的野菜。

她四下里望,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风刮过石板的声音,像轻轻的哼唧。阿莲知道,是石坟子里的忠犬救了她,她对着坟磕了三个头,把窝头掰成小块,和野菜一起吃了,靠着这点力气,撑过了最难的日子。

再后来,村里要修公路,规划的路线刚好要从石坟子旁边过。施工队来了,拿着仪器量了半天,说要往坟上挪一点,方便打地基。可怪事就来了,头天刚挖好的土沟,第二天就莫名其妙塌了;挖掘机的履带,一靠近石坟子就陷进泥里,怎么也开不出来;连司机师傅都做了个梦,梦见一只黄狗对着他摇尾巴,却不让他往前。

村里的老人听说了,赶紧跟队长说这坟动不得,是有灵性的。队长半信半疑,重新改了路线,绕着石坟子修了过去。说来也巧,路线一改,后面的施工就顺顺利利,一点麻烦都没有。

几百年过去了,赶考的书生早已成了历史里的名字,可那两块红石板,那一份跨越了生死的情义,却被我们一辈辈传了下来,成了刻在骨子里的念想。

声明:本故事根据村民传说整理,真伪无从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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