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此时终于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控制。
他知道谢五再继续说下去,只会让误会越陷越深,甚至扯出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看向谢五,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冷声出口制止。
“谢五,你先出去!”
谢五简直是有苦说不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想辩解,想将所有的前因后果都解释清楚,可侯爷的命令不容违抗。
他张了张嘴,带着满脸的焦急与委屈:“侯爷,这这……属下……”
谢征没有给他丝毫反驳的机会,只是向门外使了个眼色,声音又重了几分:“出去!”
谢五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躬身行礼:“是,属下告退。”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樊长玉,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一丝被冤枉的哀怨,然后才缓慢地、沉重地退出了书房,并将房门轻轻带上。
脚步声渐远,直至完全听不到。屋里顿时只剩下谢征和樊长玉两个人。
空气中的压抑感丝毫未减,反而因谢五的离开,变得更加浓重。
樊长玉依旧不去看他,她侧过脸,将目光投向窗外那棵开得正盛的海棠树,眼神空洞而倔强,仿佛那树上的花朵比眼前这个男人更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谢征走到她身旁,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他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唇角轻启,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试探:“这是……醋了?”
他的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虽然知道她生气,但这份“醋意”也让他感到一种微妙的满足。
樊长玉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地吸了吸鼻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谢征见她不语,又向前一步,将她完全圈在自己的气息之中,语气也变得更加柔和:“就因为谢五说给我找勾栏院的女子,你就气成这样?”
他伸出手,想去碰触她的发丝,却被她微微一偏头躲开。
樊长玉依旧不答,她倔强地抿着唇,不肯给他一个正眼。谢征心中不解,这丫头怎么钻了牛角尖了。
他只好又问:“你听谁说的?金元宝那小子嘴碎,他的话不能全信。”
樊长玉终于忍不住了,她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瞪着他,眼底蓄满了委屈和怒气。
“这重要吗?!你若是之前从未找过,谢五又怎会在那种时候,毫不犹豫地提议给你找?!难不成他会无缘无故,生出这种馊主意?!”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浓浓的质问。
谢征简直是冤枉到了极致,他看着她那满是控诉的眼神,只觉得头疼。他握住她的手腕,想要解释。
“长玉,你可别冤枉我啊!我何时找过啊?那晚不是……不是你一直在旁边吗?我们两个……是清白的啊!”
他试图用“清白”二字来强调自己的无辜,却忽略了樊长玉现在听到的,只有他那句“你一直在旁边”。
樊长玉根本不肯听他的解释,她笃定谢征就是在撒谎,是在掩饰。
她气鼓鼓地甩开他的手,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是啊!你当然是清白的!侯爷是何等人物,这京城里,不知多少女子倾慕于你!我就是个傻子,傻傻地把自己搭进去,落得个人财两空,还……还给你做了那种解药!”
她想到那晚的种种,想到自己的主动,心中更是又羞又恼。
她越说越气,情绪激动地推搡着他的胸膛。
“你走!你快走!你还敢说!你现在就去找那勾栏院的女子吧!她们长得花容月貌,温柔解意,估计能日夜不休地伺候你这位侯爷大人!”
她的手劲不小,一下下地推着他,带着浓浓的排斥。
谢征被她往外推,这时候又不敢用强,生怕一个不小心再惹恼了她,到时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只能苦笑着,任由她推搡着,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与焦急:“你别赶我啊,长玉!我真的没做过那些事!你听我解释,我……”
然而,樊长玉根本听不进去,她只觉得他这副解释的模样,更是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她只想把他推出自己的视线,好平复心中那股无名火。
她知道,此时此刻,她需要的是一个确凿的证据,一个能让她相信的理由,而不是这些含糊不清的辩解。
而谢征,也第一次尝到了,言语在女人醋意面前,是何等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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