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好汉里,张清的武功算不上顶尖。近身肉搏,他打不过林冲、鲁智深;马战冲刺,他比不上关胜、呼延灼。可他有一门独门绝技——飞石打人。一颗石子从他手里甩出去,比箭还快,指哪打哪,百发百中。归顺梁山之前,他一个人连打梁山十五员大将,打得宋江割袍立誓要活捉他。可这么厉害的本事,最后却害死了他。他最大的优势,在最关键的时刻,变成了最大的弱点。
一颗石子 打得梁山好汉没脾气
张清是东昌府的守将。宋江打东昌府,以为手到擒来。没想到张清站在城门口,一颗石子一个,打得梁山众将纷纷落马。
先是井木犴郝思文,被一石子打中额头,血流满面,翻身落马。接着是花项虎龚旺、中箭虎丁得孙,也被打得抱头鼠窜。宋江换人,金枪手徐宁上,张清一石子打中他的眉心,差点没命。锦毛虎燕顺、百胜将韩滔、天目将彭玘——一个接一个,都被张清的石子打回去。
宋江火了,派丑郡马宣赞出战。宣赞刚骂了两句,张清一石子打在他嘴角,打得他“伏鞍而走”。双鞭呼延灼不信邪,举鞭冲上去,张清一石子打在手腕上,鞭子脱手。青面兽杨志、急先锋索超,也都中了石子,败下阵来。连鲁智深都不能幸免。张清一石子打在鲁智深的光头上,“鲜血迸流”。鲁智深大怒,可也无可奈何。
一天之内,张清连打梁山十五员大将。宋江气得割下自己的袍角,发誓:“不捉此人,誓不回山!”
后来还是吴用使计,引张清出城,在河边上挖了陷坑,连人带马掉进去,才把他活捉。张清被绑着推进宋江帐中,宋江亲手给他解开绳子,倒酒赔罪。张清说:“败军之将,何劳厚待。”宋江说:“将军神技,天下无双,宋江佩服。”张清降了梁山。
他降的不是宋江的人,是宋江的心。一个杀了他那么多兄弟的人,还能这样待他,这份度量,张清没见过。
上了梁山 他还是那把远程利器
张清在梁山排第十六位,是马军八骠骑之一。他平时不显山露水,可一到打仗,就是他出风头的时候。
打辽国,辽国先锋阿里奇叫阵,张清一颗石子打中面门,阿里奇落马被擒。打田虎,田虎的弟弟田豹来攻,张清一石子打碎了他的头盔,田豹抱头鼠窜。打王庆,王庆的猛将縻貹连败梁山数人,张清躲在阵后,一颗石子打中他的后脑,当场昏倒。
每次打完仗,众将围着张清问:“你那石子怎么练的?”张清说:“从小练。十几岁就开始扔,扔到三十岁,扔了十几万颗。闭着眼睛也能打中。”
他说得轻巧,可没人练得成。这不是努力的问题,是天赋和苦功的结合。梁山只有他一个人会这一手。他是不可替代的。
征方腊 他的石子不灵了
征方腊是梁山好汉的鬼门关。张清跟着卢俊义打独松关。
独松关在山上,地势险要,方腊的守将厉天闰带兵守关。卢俊义攻了几次攻不下来。张清骑马上山,想用石子打厉天闰。可山上全是树,他的石子甩出去,打在树干上弹飞了。厉天闰不在开阔地,他躲在树后、石后,张清的石子打不中他。
张清急了,下了马,想摸到关前。他扛着长枪,从树林里钻出去。厉天闰早就看见他了,一枪刺过来,张清拿枪去架,可他枪法本来就不行,近身战不是厉天闰的对手。两三个回合,厉天闰一枪刺进他的肋下。张清倒在地上,汩汩冒血。
他临死前,手里还攥着一颗石子,没来得及扔出去。
他的最大优势 成了最大弱点
张清练了半辈子飞石,近身枪法一直没练好。他觉得没必要——有石子就够了,敌人还没到跟前就已经倒了。可他没想到,有一天石子会打不中。
独松关的山林,就是他的克星。他站在开阔地,百发百中;进了树林,跟废人差不多。他不是输给厉天闰,是输给自己的偏科。当初他打梁山十五员大将,威风凛凛。可那些仗都是在城门外、在平原上,敌人排着队来,他站着打。那种仗太好打了。真正的战场,哪有那么多平地和排队?
张清死的时候,离他活捉梁山众将不到三年。三年时间,他一直是梁山的王牌远程火力。仗着这颗石子,他升到十六位,娶了美女琼英,生了儿子张节。什么都好,就差练一手近身功夫。如果他把扔石子的功夫分一半给枪法,独松关他未必会死。可他没有。他觉得够了。
够了的代价是——在山林里碰到厉天闰,连跑都跑不掉。他的本事像一把伞,晴天好用,雨天收不起来。可老天不会永远晴。
张清的悲剧,不是他不够强,是他太依赖自己的强。一个人最强的本事,在错的地方用不上,就成了最大的弱点。他攥着那颗没扔出去的石子,到死没松手。那石子帮了他一辈子,最后一仗,卖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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