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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盈莹,才是内娱“真公主”
文/阿谨
来源:十点读书会(ID:sdclass)
谁还不知道,蓝盈莹是畲族三公主的事。
前几天,正是畲族传统节日三月三,当天蓝盈莹身着凤凰装,自信明媚地和同族女孩跳着畲族特色舞蹈打抢担。
这一天,所有畲族女孩都是三公主。
因为蓝盈莹的明星身份,许多人开始关注略带神秘色彩的畲族,才发现这个坐落在中国东南山区的少数民族,藏着一套与如今社会格格不入的古老传统。
它与众不同,颠覆传统,男嫁女方随处可见,孩子跟随母姓也是稀松平常。
这不是什么女权实验,而是一个民族延续千年的日常。
01
畲族男女,性别不分高低
搜索“畲族”这个关键词,你会看到许多有关“女尊男卑”,“男跟女姓”的颠覆文化,随便拿出哪一个都足够引爆热点。
但其实,真实的畲族从来都是男女平等,敬女尊母,但从不以男为卑。
现代主流社会所流行的男娶女嫁,彩礼嫁妆,跟随父姓……并非畲族人普遍的价值遵循。
文化纪实节目《中国婚礼》曾完整记录了一场畲族婚礼,新娘雷夏榕是一个畲族女孩,而新郎柳健是一个生活在畲族聚居地的汉族小伙。
雷夏榕出生于一个两代入赘的家庭,她的爷爷和爸爸都是上门女婿。在雷家,奶奶是执掌门户的“定海神针”,全家老少皆承袭母姓。
对于畲族人而言,男人可以“嫁”到女方家,孩子也可以随母姓,上门女婿不会被看不起,无论是男娶女嫁,还是女娶男嫁,全凭两家喜好。
这个颠覆主流婚嫁传统的畲族家庭有属于自己的运转秩序,女人在外管事工作,男人在内掌勺持家。
于是,雷家经常上演一幕现代社会相对少见的“性转版”家庭聚会——女人们围着茶几坐着聊天,男人们穿上围裙守着灶台。
而汉族小伙柳健去雷夏榕家要经历的第一个“考验”不是喝酒,而是干活,会干活、能疼人的女婿才能成为雷爸爸的“后继之人”。
畲族尊敬女性的传统,同样渗透在婚礼仪式中。一些传统畲族人还沿袭着成婚时“男拜女不拜”的古礼。
这种传统并非强制,也不是刻意打压男性,而是源于畲族起源的传说中,身份尊贵的始祖三公主下嫁护国有功的盘瓠,便形成了女不拜,男拜的习俗。
更特别的是,雷夏榕没有像上两代女性一样招婿入赘,而是选择更现代的“两头婚”。这种形式既不是“嫁”也不是“娶”,而是夫妻成家后两头走动,两边都是家。
嫁出去的女儿,不再是泼出去的水;长大的娘家,也不再是回不去的门。
这大概就是畲族文化最珍贵的底色——女性不因出嫁而变成外人,男性也不因入赘而折损尊严。
在这套古老的文化传统中,性别从来不是划分主导与从属的标尺,爱与尊重才是。
02
凤凰为裳,女人生来是公主
畲族敬女尊母,不卑不亢的性别观念背后,藏着一个流传千年的神话。
相传上古时期,高新帝统治天下,南方叛乱骤起,叛军首领吴将军骁勇无敌,高辛帝束手无策。
危急时刻,三公主为父王献计:张榜招贤,谁能击退叛军,便赏金封底,并与公主成婚。
出人意料的是,揭下皇榜的并非哪位骁勇之士,而是宫中一只名为盘瓠的五色神犬。它渡海潜入敌营,趁吴将军醉酒,一口咬下他的头颅。叛军群龙无首,最终全军覆没。
盘瓠将头颅献给高辛帝,高辛帝却发了愁,一只狗怎么能封王赏金,迎娶公主。
可这时三公主却站出来,劝说高辛帝:“天子无戏言,若因它是一只狗而违背诺言,日后谁还会听天子号令?”
三公主决心下嫁,盘瓠却告诉她不必担心,只要将自己置于金钟之内,七天七夜之后它便可以化为人形。
盘瓠在金钟里的日日夜夜,三公主每天去探望,听着盘瓠的吠声和撞击金钟的声音,她心疼不已。
直到第六天,三公主怕盘瓠饿死,悄悄打开金钟为它送饭,却看到盘瓠的身体已经变成人形,唯有头颅未变。
金钟既开,法术中断,盘瓠便以犬首人身的模样与三公主结为夫妻。
出嫁时,为嘉奖三公主的胆识与担当,帝后亲手为她穿戴凤冠凤衣。从此,她便被视为凤凰在人间的化身。
婚后,三公主率领族人,历经艰辛迁徙到凤凰山开荒拓土,繁衍出畲族主要的四大姓氏:盘、蓝、雷、钟。
在畲族的文化叙事中,三公主象征凤凰图腾的神圣与尊贵,而盘瓠则代表犬图腾的忠诚与勇猛。
创世的母亲与英勇的护卫,共同守护着畲族的世代绵延。
正因如此,在畲族人心中,女性从来不是附属。每一位畲族女人,不论出身年龄,都被视作三公主的化身。
自此,畲族人便有了将女儿打扮得像凤凰一样的传统。大婚之日,寿礼之时,畲族女人头戴凤冠,身披彩衣,宛若神鸟降临。
凤凰装不止是一件衣裳,更是刻在每个畲族女人骨血里的精神图腾。
03
锄犁绣架,地位是干出来的
神话给了畲族女性尊崇的地位,但真正让这份尊崇落地生根的,是现实中无数个勤劳智慧的畲族女人。
历史上,畲族是刀耕火种的游耕民族,他们遵守着“食尽一山则他徙”的生存法则。
频繁迁徙意味着没有大面积的固定耕地,所以男性多承担狩猎伐木、迁徙搬运的高风险任务。
许多外出的男性,很可能一离开就再也回不来,而狩猎本身又充满变数,空手而归也是常有的事。
于是,负责播种耕作,储存粮食,繁衍后代的女性,成为全家生存的可靠保障,也成为族群世代延续的根脉。
女人们在田间地头扎了根,她们不缠足,不束腰,上山下田,能扛能挑。
蓝盈莹在视频中跳的“打枪担”舞蹈,正源自于畲族女性上山砍柴的劳动场景——腰配柴刀,手持竹担,一边敲一边舞,刀竹相击的瞬间,力量感爆棚。
从劳作中生长出来的艺术不会骗人,畲族女人的底气,一直都是靠自己得来的。
不仅如此,手能握锄的畲族女人,也能捻起细密的彩线,少女时期她们便跟着长辈学习编织彩带。
畲族没有自己的文字,女人们便将民族千年迁徙的足迹与古老的文化织进彩带,化为寓意幸福吉祥的图腾。
那些在指尖飞舞的彩线上承载的,是长辈的祝福和每一个畲族女孩的虔诚。
如今,畲族彩带编织技艺已被列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而与彩带并称为畲族文化瑰宝的,还有畲歌。
畲族歌王蓝陈启,五岁便跟着母亲学畲歌,成年后的生活并不如意,父母离世,女儿夭折,丈夫瘫痪。
命运给予她的每一次重创,她都是用歌声扛过来的,她说:“只要一唱山歌,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1994年,她远赴日本参加环太平洋民间艺术节,腰间系着彩带,开口唱起畲歌,让中国的民族文化震撼亚洲观众。
蓝陈启第一排左三
如今,已是耄耋之年的蓝陈启,仍在传唱畲歌,“每教会一个人,就像是留住了一段畲族的记忆。”
畲族女人是畲歌的第一作者,她们将人生中的悲欢离合融进歌声里,将属于畲族的民族精神传唱下去。
畲歌背后,凝练的是畲族女人打不倒的坚韧,和不曾向命运低头的倔强。
或许了解了畲族才会明白,蓝盈莹目光里的坚定从何而来——她身上流淌的,正是与万千畲族女人一样的血液。
回顾畲族那些看似颠覆的传统,似乎并不稀奇。所谓的女尊,不过是一群女人用勤劳的双手在田地间,在织架前,在歌声里,为自己一寸寸挣来体面。
她们的地位,从来都不是谁的恩赐。
因为真正撑起这个位置的,就是她们自己。
* 作者:阿谨,本文首发于十点读书会(ID:sdclass)。图源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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