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著名特工毛森回归家乡,受到省长亲切接待,并亲笔为家乡题写八字赠言!
1992年深秋,江山车站的月台边挤满了人,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从车厢缓步而下,神色复杂。这人叫毛森,八十五岁,昔日军统行动队指挥,如今拄着手杖回到了离开四十余年的故土。有人轻声提醒:“省里领导到了。”人群立刻让出一条通道,礼仪气氛在冷风里带着几分别扭的尴尬。
地方官员的接待安排得妥帖:宾馆是市里新的招待所,晚宴菜式也循例突出“家乡味”。最意外的桥段出现在欢迎仪式上,当地戏班唱起《举头望明月》,台下不少老乡却低声议论——唱给谁听?唱给当年被他行动队“锄掉”的那些人?毛森站起身,用颤抖的粉笔在黑幕布上写下八字:“谢谢亲爱的乡亲们。”此后,舞台上一度寂静,掌声迟疑又迅速爆发。
时间往回拨到1908年,清帝国气数已尽,浙江江山仍是典型的南方小县。毛家贫寒,父亲靠给人打短工糊口,毛森十五岁才蹭进私塾。民国初年小学学制混乱,很多孩子像他一样,用别人的学籍应付学堂点名。师范毕业后,他穿上粗布长衫,在县里小学教了两年书,月薪能糊口,却撑不起“人上人”的野心。
1929年夏,浙江警官学校招生,校门口贴着“公费供食宿”六个大字。毛森递上假借来的同姓族人文凭,被录取。警校训练严格,拳术、射击、情报密码样样不落。毕业典礼那天,毛人凤亲临挑人,只一句“江山那小子反应快”便把他带进了复兴社特训班。从此,公开身份叫记者,暗里则是代号“江一”的新人手。
1933年,他跟上海《时事新报》的采访队混到福建。蒋介石正烦恼蔡廷锴部的“反省运动”,毛森连夜发出密电,内容精确到旅团番号。几周后,中央军重兵压境,闽变告终。新闻报道在上海删改得体,只有戴笠知道那份电报的分量,奖了他一把勋刀。毛森留在福州警察局任特警组主任,第一次尝到权力的甜味。
抗战爆发,别动队应运而生。毛森奉命回江山招兵,三个月凑出五百来号人,枪械多靠缴获与民间购买。训练场就设在旧祠堂,土墙挡不住子弹呼啸,也挡不住乡民的怨言。有人入夜在墙上写“同胞勿杀同胞”六个大字,第二天即被涂抹。别动队随后转往后方,但那些字在乡民心里留下痕迹。
1943年冬,他在上海筹建行动总队,被交通员出卖。日伪特高课将他押往福州监狱。狱中,他仍用暗语指挥外线杀敌,也杀自己人。一次狱警巡查,听见他对同伴低声道:“阎王殿也要排队,你慢一步。”寥寥九字,竟决定了暗杀名单。半年后,他被营救出狱,中美合作所东南区指挥官的任命随即送到手中。
日本投降后,上海“清理汉奸”浪潮汹涌。毛森奉命持名单大开杀戒,暗地里却对腰缠万贯的买办暗示:“自证清白,需要经费。”金条装满皮箱,有人逃过一劫,也有人钱送得慢,沦为冤魂。1947年春,他的行动队在苏州河边一夜毙命三十余人,报纸只用一句“拂晓枪声”带过。
1949年,国民党仓皇撤台。毛森随宋美龄系“夫人派”挤上最后一艘军舰。岛上局势变幻,蒋经国整肃特务系统,“江一”被剥夺实权,只能担任保密局顾问。1955年,他带全家赴美,落脚旧金山教堂区。为了生计,他在华人报纸写专栏,拒绝让子女用英文名字。女儿背地里吐槽:“老爸,时代变了。”他只回一句:“骨头不能变。”
1981年,江山县政府收到一封毛森署名的信,言辞颇见讨好之意,称“新政权胸怀宽广”。三年后,毛家老宅被归还,县志编纂组把毛森血债详列其中,未做粉饰。寄去样书时附信一封,他批注:“此为事实,感激保留。”态度微妙,却也显露出试图与故乡修补的心思。
再回江山已是耄耋之年。省领导接见时,他捂着胸口说:“能活着回来,就算老天宽恕。”官方行礼如仪,老乡的反应却五味杂陈。有人递上家谱,他签名留字;也有人远远站着,面无表情。三天后,他乘机离境,从此未再踏足故土。半年后卒于洛杉矶一间疗养院,讣告只有短短两行:江山人,终年八十五岁。
毛森留下的八个字被装框挂在江山县档案馆。一位来访学者指着字迹低声感慨:“命运真是绕得太远。”旁边的解说员没有多作评议,只淡淡一句:“资料都在,您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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