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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女士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可能就是那天去小区门口取了个快递。

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一个超市老板闲得慌,拍了她一段9秒钟的视频,跟朋友编了一段“寂寞少妇勾引快递小哥”的聊天记录。这段编造的故事像病毒一样扩散,转到她所在的城市,转到她所在的公司,转到她父母的朋友圈里。

她一夜之间成了“名人”。公司把她开除了,理由是“影响不好”。她找工作,面试官看着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她出门,邻居在背后指指点点。

她去法院告。法院说,这是诽谤罪,属于“自诉案件”,你得自己收集证据,自己证明这些信息是假的,自己证明这些传播者“情节严重”。

你自己想想,一个普通人,面对几百个转发者、几千个评论者、几万个看客,你怎么告?你知道他们是谁吗?你知道他们在哪吗?你请得起律师去一个个发函吗?

这就是“法不责众”最残忍的地方——当恶是分散的、匿名的、人人参与一点的,受害者的维权成本就变成了天文数字。

但这次不一样了。

杭州警方主动立案,杭州检察院主动介入,杭州法院主动受理。自诉公诉,这意味着国家机器亲自下场了。

为什么是这一次?因为最高检点了头。因为全社会对“社死式网暴”的容忍度已经降到了零。因为如果连取个快递都能被编成黄谣毁掉一生,那每个人都可能是谷女士。

这背后释放的信号极其明确:别再拿“我就转了一下”当借口,别再拿“大家都这么说”当挡箭牌。网暴这回事,没有法不责众,只有法不留情。

谷女士最后等来了道歉,等来了赔偿,等来了三个被告被判刑。

但那些曾经围观过、转发过、笑过的人,他们后来知道自己的每一个点击,都可能成为压垮一个人的重量吗?

不知道。但法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