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及中国造纸术,相信大家都听过这样的历史,即:怛罗斯之战中,从被俘唐军那里,阿拉伯人学会了造纸术,然后阿拉伯人将之传入西班牙,进而传遍欧洲,为西方文艺复兴插上腾飞的翅膀。于是,在一般的认知中,早在文艺复兴时期,欧洲就能差不多生产与中国一样的纸张。
但这一认知存在重大问题,因为是“静态”的看待造纸术,由此掩盖了西方另一段技术偷窃历史。其实,到了清朝之际,西方传教士除了大肆窃取中国各种技术之外(比如造瓷术),还有一项就是造纸术,中国积累了1000多年的造纸术。
虽然造纸术很早传入欧洲,但相比中国而言,欧洲在漫长的时间内,造纸术还处于低级阶段。
明朝时期,欧洲造纸术十分简单粗暴,抄纸竹帘和纸药(一种植物黏液添加剂,古代高档纸关键秘方之一)都没有,只能生产粗糙僵硬的草纸,而且造不出面积超过53英寸(1英寸=2.54厘米)的纸张。
更重要的是,相比中国明朝纸张,欧洲这种超低质量的纸张产量还很低,当时欧洲画家先在木板或沙上作画,打草稿,考虑成熟之后才会在珍贵的草纸上作画。当然,这种劣质草纸的成本只有羊皮纸的六分之一,所以依然备受欧人欢迎。
谈到这里,有人或许会问:唐朝时中国造纸术西传阿拉伯,然后在12-13世纪传入欧洲,那么欧洲为何到明代时还造不出真正合格的书写纸,为何造纸规模还很小?
原因很简单,这主要是因为“静态”的看待问题。
中国宋明时的造纸术技术已有巨大发展,质量、规模与成本、种类的都远非唐朝时可比。比如,明朝江西铅山石塘镇一地,造纸工人就有六万多,可见造纸规模之大,纸张供应之丰富,这也印证明代图书市场的火热,识字率远超想象,这些都是唐代难以相比的。
但阿拉伯人学的是唐朝造纸术,且是某一类的造纸术(中国纸张种类繁多,比如藤纸、皮纸、麻纸、楮皮纸、竹纸等),其中唐朝士兵掌握的技术可能还不全面,因此阿拉伯人只是学了一个大概,后续宋明造纸术技术并未掌握。阿拉伯人再传到欧洲,其中技术是不是完全传入,还存在问号。
所以,明代时的欧洲造纸术技术,相比中国严重落后。即便直到18世纪末期,欧洲造纸技术依然落后,官媒对此有相关介绍。
人民日报《字载匠心|这项古代发明,让璀璨的文明传承数千年》中明确指出:“欧美的造纸术长期以破布为原料生产麻纸,随着耗纸量激增,有限的破布难以供应。美国在独立战争爆发前虽已有若干纸厂,但纸张主要依赖英国进口,已陷入严重短缺的状态。”
1788年,在美国哲学会会议上,富兰克林发表《论中国人造大幅单面平滑纸的方法》,其中表达了18世纪欧美人在造纸技术方面要向中国人学习的普遍愿望。这段话出自人民日报上述文章之中。
也就是说,直到近代,欧美造纸原料是“破布”,生产的是“麻纸”(中国自宋以后,由于造纸业的发展,麻纸的优势地位逐渐被别的纸类所代替,原料主要使用竹、稻草等植物的全部茎秆纤维);同时,直到1788年时欧美还造不出大幅单面平滑的纸张,而中国却能造出。
问题在于:既然明代时欧洲主要只能造出草纸,为何后来能造出书写印刷纸?为何18世纪末还用破布原料,导致纸张产量不足,且还不能造出大幅单面平滑纸,为何后来却解决了这些问题呢?其实,这就是中国造纸术技术泄密。
一则,因为清朝长期重用西方传教士担任钦天监监正,导致传教士大肆窃取中国技术,比如康熙年间殷弘绪窃取烧瓷技术,还有就是造纸的具体技术。
关于造纸术,其中很多细节不在书本上,需要到造纸工厂实地了解,比如上文谈到的秘方“纸药”。于是,受到欧洲政府指派的很多传教士,就借助清朝重用西方传教士的机会,掌握了中国造纸术的很多技术细节,由此让欧洲造纸术实现升级。
一则,1840年法国汉学家儒莲将《天工开物·杀青》译成法文发表,向欧洲介绍中国人用竹子等天然植物制浆造纸的技术。于是,欧洲开始以植物原料造纸,由此实现造纸术的再次升级。
至于欧美如何掌握大幅单面平滑纸的技术,笔者没有查到相关资料,但可想而知的是,这一技术还是来自中国,窃取手段不清楚。
总之,谈到造纸术,不能单纯的以为唐朝造纸术西传,于是阿拉伯与欧洲就能与中国造纸术相提并论,实际上西方与中国造纸术存在很大的技术代差。但因为西方传教士窃取技术,和清朝政权特殊性等原因,导致中国几千年的造纸技术结晶,最终基本被欧美窃取。
最后,既然明代时欧洲纸张产量不高,甚至还很珍贵,那么达芬奇如何不停的在纸上画鸡蛋,如何大肆挥霍纸张?既然欧洲科技大师无数,为何造纸术传到欧洲之后数百年,欧洲造纸术却依然落后,还要从中国获取相关技术,是人种问题还是制度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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