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律•登鹳雀楼》(平水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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鹳雀高台瞰九州,中条晚色抱河秋。
宇文故垒残阳尽,季涣遗篇翰墨留。
劫火焚垣沉断础,洪涛卷地覆荒丘。
重檐直破烟霄际,极目何须更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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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解读全诗
“鹳雀高台瞰九州”
起笔如健鹫盘空,一“瞰”字统摄全篇。鹳雀楼在山西永济,高台之上非仅看河,而能“瞰九州”,气魄极大。此句立下全诗标高。
“中条晚色抱河秋”
“抱”字炼得极妙——晚色如臂,黄河如带,秋意被揽入怀中。中条山横亘于楼东,黄河绕其西,此句写尽苍茫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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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古垒残阳尽”
宇文氏(北周宇文护)所筑蒲州故城,此时唯余残垒。残阳落尽,历史的光辉熄灭,令人怅然。
“季涣遗篇翰墨留”
季涣即王之涣。其人已逝,唯《登鹳雀楼》诗墨长留。前句灭,此句存;前句物毁,此句文传。一尽一留,形成巨大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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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火焚垣沉断础”
战火(劫火)烧毁墙垣,断裂的柱础沉埋土中。历史的暴力被简化为“焚”“沉”二字。
“洪涛卷地覆荒丘”
黄河巨浪卷地而来,将荒丘吞没。水与火交替为患,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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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檐直破烟霄际”
笔锋一转,从历史废墟直跃星空。鹳雀楼之重檐如利剑,径直刺破云烟之上——这是诗人在废墟上重建的意志。
“极目何须更上楼”
反用王之涣“更上一层楼”。王之涣说:欲穷千里目,再上一层。此诗说:我已极目天际,何必再上?精神已至最高处,不假外求。这是对前贤的致敬,也是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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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评:
此诗以楼观天地,以史鉴兴亡,以文续命脉,以气凌古今。首联景阔,颔联事典,颈联力重,尾联神飞。一“尽”一“留”、一“沉”一“覆”、一“破”一“何须”,处处对举,步步翻新。允为当代七律之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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