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聊段近代史里特别让人感慨的真事,当年杜聿明以国民党头等战犯的身份被解放军俘虏,甭管是谁,都觉得他肯定没好下场,连后来被俘的沈醉刚见到他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沈醉刚进功德林战犯管理所,第一眼就看见杜聿明天天躺在床上,身上放着个石膏模,他当场什么都没问,只默默握了握手就转身离开,心里却翻江倒海攒了一堆疑问。
杜聿明被俘那会,一身攒了四种重病,他自己认定自己罪孽深重,反正活不成,就打算干脆拖着病死,啥都不对别人说。那会他刚从淮海战场被俘,两天前还是统兵几十万的将领,转眼成了阶下囚,被俘当场他就掏枪要自杀,还是副官眼疾手快把枪夺了下来。
他是国民党43名头等战犯里排36位,三大战役他打了两个,还是前线指挥官,换他自己想,共产党怎么可能饶过他。可他万万没想到,从被俘第一天起,他就和其他被俘官兵一样,受到了解放军的优待。共产党那会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改造这些战犯的思想,拉着他们站到人民这边来,治病救人是第一步。
管理所的李科长一次洗澡的时候发现不对劲,杜聿明双腿肿得厉害,问他怎么了,他啥也不说。李科长让他站起来并拢腿,才发现他臀部一边大一边小,第二天直接把他送进了复兴医院,查出来是骨结核。医院给他量身定做了石膏模放在床上,让他躺着矫正,这一躺,就近三年。
沈醉是后来才到功德林的,他原来就是国民党保密局的少将,满脑子都是国民党对付犯人的那套歪逻辑,看见这个石膏模第一反应就是,这是共产党折磨杜聿明的刑具。那时候他刚过来,和大家不熟,也不好多问什么,只当是同病相怜,握握杜聿明的手就走了,这事就一直搁在他心里放不下。
后来熟了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问完才闹了个大乌龙,哪里是什么折磨人的刑具,明明是管理所特意给杜聿明定做的治疗器具。那时候沈醉根本想不通,他一直觉得,对头等战犯,共产党不整死就不错了,还会花钱花精力给治病?这事搁当时他那个思想水平,想不通太正常了,毕竟他见多了国民党那套赶尽杀绝的做派,哪能想到共产党的胸怀。
杜聿明这一身老毛病,早在1947年就已经严重得不行了。那时候他女儿杜致礼要去美国留学,他想着跟着女儿一起去美国一边陪读一边治病,结果蒋介石直接不同意,还吊销了他的护照,逼着拖着病腿上淮海战场,半分情面都不讲。那时候他有钱有权,愣是看不了病,说出来谁能信。
当了战俘反而不一样了。杜聿明有胃溃疡,吃不了硬的冷的,炊事员顿顿给他做软乎热乎的。医生护士天天上门给他送药打针,每天还特意给他留鲜牛奶补身体。后来查出来肾结核要动手术切除一个肾,杜聿明一开始挺悲观,觉得治好也是残废,管理所反复开导,他才同意手术。
那会治结核需要的链霉素,国内还没法生产,为了治好杜聿明这帮战犯的病,政府专门派人跑到香港澳门去采购。折腾了好几年,杜聿明身上多年的痼疾居然全好了。这事换谁不感动,杜聿明自己都写,共产党不仅治好了他身上的病,还治好了他脑子里的旧思想,蒋介石是害他的仇人,共产党是给他再生的恩人。
杜聿明本来就是出了名的“顽石”,思想根深蒂固,可再硬的石头,也经不住这么实打实的关怀。后来全国战犯都集中到北京功德林改造,管理所还专门建了图书室,杜聿明天天抱着马列、毛主席的著作读,慢慢就想通了以前想不通的道理。
劳动改造的时候,他主动报名当缝纫组组长,缝纫机出了毛病都是他修,做衣服剩下的边角料,他也不浪费,做成拖把给大家用,细碎的小布条就搓成绳子,用来搭菜园的架子,一点都不端以前将军的架子。1959年第一批特赦战犯,杜聿明就名列其中,成了堂堂正正的新中国公民。
特赦之后,杜聿明得到了共产党和人民政府的很多优待,还受到了周总理的接见,他见到周总理第一句话就是愧疚,说自己当年走错了路,对不起老师的教导。后来他妻子曹秀清从美国回来,周总理和陈毅副总理还专门接见了他们一家人。
再后来杜聿明当选全国政协委员、人大代表,还利用自己和台湾旧部的关系,天天为祖国统一奔走。从1960年开始,他就给对台广播做节目,年年写文章录广播,劝台湾的老朋友识大体,以民族大义为重,别做分裂国家的罪人。他女婿杨振宁拿了诺贝尔奖,几次回国访问,毛主席和周总理都专门关照,还特意让杜聿明作陪,这份信任真的少见。
1983年杜聿明在北京病逝,终年77岁,他临终前最后一句话,还是惦记着祖国统一,说希望台湾的同胞早日促成和平统一,把咱们国家建成现代化强国。放到今天来看,杜聿明的话一点都不过时,那些抱着分裂思想不放的人,真该好好翻翻这段历史,好好想想自己的出路。
参考资料:人民政协报 《杜聿明:从头等战犯到爱国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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