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8日,哥斯达黎加将出现该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一幕:一位担任立法大会主席的女性,将主持另一位女性——劳拉·费尔南德斯——宣誓就任共和国总统。
费尔南德斯将成为这个中美洲国家第二位执政的女性。在即将卸任的总统罗德里戈·查韦斯推动下,哥斯达黎加也正经历一股保守主义上升潮。
这一幕之所以成为可能,是因为本周五,执政派律师亚拉·希门尼斯将成为第四位出任立法全会主席的女性。这位律师直到本月仍担任罗德里戈·查韦斯政府委员会秘书。
她的当选,一方面源于人民主权党凭借2月选举中获得的31个席位,拥有足以在立法机构作出多项决定的多数;另一方面,这也反映出哥斯达黎加政治中的一项历史性变化:在独立两百年来,女性议员人数达到最高。
在2026年至2030年这一届一院制立法大会中,30名女性与27名男性共同组成议会,进一步巩固了女性更多参与国家政治生活的趋势。根据各国议会联盟的数据,在女性议席占比方面,超过哥斯达黎加的只有实行高度集中的政治体制的几个国家:卢旺达为63.8%,古巴为57.2%,尼加拉瓜为55%。
人民主权党党团中,女性也占多数。最大反对党民族解放党党团中,男性比女性多1人。广泛阵线这个左翼政党的党团同样以女性为多数。另有两个单人党团,席位也都由女性担任,其中一位是克劳迪娅·多夫莱斯,她曾在卡洛斯·阿尔瓦拉多2018年至2022年执政期间担任第一夫人。
20世纪中叶,哥斯达黎加将女性选举权写入宪法。1953年,当选女性有3人,1962年则只有1人。此后,哥斯达黎加制度不断推进,以缩小权力岗位上的性别差距。
1986年,在一个由男性主导、并受到总统奥斯卡·阿里亚斯影响的立法大会中,罗斯·玛丽·卡尔平斯基当选为首位担任立法全会主席的女性。
此后40年间,只有另外两名女性达到这一职位。不过,在推动政治平等的政策和要求政党候选名单实行性别对等的专门法律作用下,女性在立法机构中的占比每个四年任期都在上升。
正因如此,2026年成为这一历史节点。最高选举法院主席欧亨尼娅·萨莫拉在向新当选议员颁发资格证书时发表讲话,特别强调了这一点。她说:“这将是我国历史上第一个由女性占多数的立法机构。
这不是偶然,也不是自发情势的结果,而是数十年来为建设一个更民主、更平等社会而斗争的成果。”萨莫拉本人也在2021年成为首位担任选举机构主席的女性。
在一些群体看来,这是成就;但对体现出这种女性占比上升的执政阵营而言,情况并非如此。查韦斯执政四年任期内的执政党团领袖皮拉尔·西斯内罗斯已经明确表达过这一点,费尔南德斯本人在某种程度上也传递出类似态度。她拒绝使用带阴性词尾的称谓,而选择把自己称作“总统”。5月8日宣誓时,她也将以这一称谓被介绍。
这位39岁的政治学者是在一场带有对2022年至2026年政府施政进行公投色彩的选举之后上台的,被视为查韦斯的人马。支持她的,更多是男性和年长者。
卡斯坎特肯定女性配额是平权政策、国家与国际承诺接轨以及国内行动团体施压共同作用的结果。但她也提醒说,一股强势的保守主义思潮同样存在,其话语会明确贬斥所谓“性别意识形态”。她指的是宗教团体或相关群体使用的一种贬义说法。
她还指出,这一阵营如今已成为执政力量的一部分。查韦斯和费尔南德斯近期再次与基督教福音派领袖会面,正说明了这一点。
如今,为这种保守主义举旗的,已不再是某个特定的新五旬节派宗教政党,比如曾由传教士法夫里西奥·阿尔瓦拉多领导、后来被“查韦斯主义”吸纳的那个政党。正如议员西斯内罗斯明确所说,他们是盟友,但核心人物是查韦斯。
法夫里西奥·阿尔瓦拉多曾在2018年以总统候选人身份,与进步派的卡洛斯·阿尔瓦拉多角逐第二轮选举。本周,他又成为立法大会中的焦点人物,原因是一场围绕是否通过对其实施制裁的争论。相关指控来自他的一名前顾问,内容涉及不当行为。
执政党团没有凑足法定人数开会,从而使针对这名议员的表决无法进行。尽管在竞选期间,费尔南德斯本人也曾指控他对自己有不当行为。
费尔南德斯曾在电视直播中说:“我永远不会忘记,他曾以送我一本《圣经》为虚假借口,把我逼到一间办公室的角落里。我也永远不会停止为成千上万遭受过一群肮脏之徒伤害的哥斯达黎加女性发声。”
不过,选举结束、执政阵营确认获胜后,这种带有女性主义色彩的信息被搁置一旁,她与福音派领袖的会面也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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