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翻开《史记·秦始皇本纪》,挑出其中最令人头皮发麻的几行字,大概就是这四段:“令人把先帝后宫中没有孩子的妃嫔全部殉葬,死者甚众。”
“下令把修陵的工匠们全部关在墓道里面,没有一个人能够逃出来。”
“在墓道里布置能够自动发射的机弩。”
“在地宫中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
我们今天常说,帝王陵墓就是顶级的“反人类”工程。
秦始皇的陵墓,仅仅从修建到下葬这一项操作,就烧干了70多万条活生生的性命。
号称气吞万里一统天下的千古一帝,死后下葬的场面,简直比他活着时征战六国还要凶残、还要令人不寒而栗。
尸体的惨状——天子的遗骸烂成一摊浓水
事情要从那趟要命的出游说起。
公元前210年农历七月,正值最热的时候,秦始皇在沙丘宫(今河北境内)一命呜呼,身边只有丞相李斯、宦官赵高和儿子胡亥。
要是按照正常的皇帝葬礼,本应立即昭告天下、风光回咸阳。
然而赵高和李斯掐指一算,担心秦始皇其他儿子们和各地诸侯趁乱造反,硬是扣下了死讯,密不发丧。
但那个年代,又没有尸体冷冻技术。
七月的华北大地,气温三十好几度,一个壮年男子的肉体搁在闷热的车里,不用一天就开始肿涨发臭。
李斯和赵高合计,为了掩盖腐臭,从路边铺子的鱼摊上收集了大量的臭咸鱼塞进车里“以乱其臭”。
《史记》里虽然没写尸体的惨状,但后世人无论怎么推理都感觉不忍直视:
一个叱咤风云的帝王,在辒凉车里面悄无声息地腐烂,苍蝇乱飞,在漫长的运尸之路上慢慢变成了一具浓汤般的尸水。
等车队从沙丘走到咸阳,耗时整整两个月,就算是秦始皇,也早就烂成了一摊白骨混着浓臭的汤水。
那时所谓的皇帝已经只剩一副骨架和烂肉底子,所谓的“下葬”,就是把这样一摊液体装进一套豪华的棺椁里罢了。
殉葬的惨剧——先帝的妃子全部落葬
回到咸阳后,秦二世胡亥登基了,这个愣头青在处置老爹的后宫时,说了一句极其冰冷的话:“先帝的后宫中,凡是没有儿子的,出宫外放也不大合适。”
于是,胡亥大手一挥,下令把这些妃嫔全部押去为秦始皇陪葬,死了很多人。
根据专家推算,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六国的宫女和原君王的女眷都入了秦宫,总人数相当惊人。
而《史记》中恰恰没有写明具体的数字,这就更让人背后发寒了——或许这种毫无人情味的暴行,连史官都不敢深究真相。
这些女人有的正值花样年华,有的甚至从未和始皇帝同过房,她们没有犯下任何过错,仅仅是“没有给先帝生皇子”这一个理由,就要被迫为他们视作神仙的始皇帝殉葬。
这种人性崩塌的巨大恐怖,比任何机关暗器都更加阴森可怖!
机关暗器、致命水银——活着进不去的地宫
接下来就是正戏了。
司马迁在《史记》中对秦始皇陵的装修描述得清清楚楚,“令匠作机弩矢,有所穿近者辄射之。”
这就是说,整个陵墓墓道里面密布着带机关的弩箭,一旦有人靠近墓室,弓弩便会自动触发,瞬间把你射成刺猬。
再说水银这种剧毒物质。
《史记·秦始皇本纪》里明明白白写道:“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
不是说真的雕刻成江河的模样,而是把百川千吨的水银倒进墓穴,让汞蒸气沉淀在墓室内。
事实上,考古学家在2002年利用地球物理探测,发现陵墓封土上方某大面积核心区域的汞含量比周边高了数十倍到上百倍。
这种毒气在密闭空间中长时间积累,浓度极高、片刻就能毙命。
灭口封门——送修陵人集体永不见天日
要说最令人头皮发麻的还不止前面的妃嫔殉葬。
事情的大杀招,来自陵墓的下葬封门典礼。
《史记》记载得一清二楚:
“下完葬后,秦二世关闭中羡门,放下外羡门,把所有亲自打造了陵墓机关的工匠全部封死在陵墓的外侧墓道里,没有一个活着离开的人。”
也就是说,大约几十万修陵人被封死在外面的大墓道里,慢慢窒息或腐烂,陪着秦始皇躺在一起。
他们既不是第一批为始皇帝尽忠的苦命人,也绝不是最后一批。
胡亥表面上说怕工匠们泄漏宝物的位置,但实质上他每封一次门,就等于为自己手头积累了一笔深重血债。
这些人全都是无辜的平民、被迫来修大墓的手艺人,真正藏着机关暗器的工匠只是一个群体,而秦二世的毒计就是把他们全部一起陪葬在黑暗里。
说到底,秦始皇的陵墓之所以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存在,不是因为它内部的珍宝奇器有多么稀缺,也不是因为那堆用机器创造的暗弩有多精巧——真正让这座地下帝国毛骨悚然的,是它层层递进的致命结构:
死后烂成汤水的尸身、为了保守秘密被活埋抢毙数万活人、活活被深埋渴死在黑暗墓道里的万千工匠。
这种压抑而密不透风的恐怖,才是人类历史上最残忍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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