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我准时拎包走人,却发现杂物间从外面被人锁住了。
我握着门把手转了转,纹丝不动。
我打电话给小张,电话无人接听。
不一会儿,秦曼妮那双细高跟敲击着地面,显得格外清脆。
陈姐,忘了告诉你,杂物室的电子锁最近在系统升级,五点以后自动锁定。
她的声音里透露着轻快:如果你想出来,得在OA系统里提交延时加班申请,我审批通过了,门自然会打开。
这是赤裸裸的非法拘禁。
我没报警,也没拍门叫喊。
这小姑娘恐怕正计划着下一步,我失控后她正好以情绪不稳定,无法胜任工作开除我。
我重新回到座位旁边,打开手机,跟着老师开始练八段锦。
行啊,既然你要玩这种低端的,我就在这儿陪你玩。
这一晚,我没申请加班,也没求饶,我随手翻开秦曼妮做得那份一季度全球研发中心税务优化方案。
啧,这个小姑娘为了让自己的KPI好看,利用几家空壳公司虚构了三千万研发投入,企图骗取三百万退税。
如果放任她这样搞下去,公司领导恐怕要集体进去唱铁窗泪了。
九点钟一到,杂物室的门还没打开,我直接拨打了120。
我今年54岁,被关在一个没有窗户、空气不流通的杂物间,现在胸闷气短,我有高血压......
半小时后,救护车直达大厦门口,紧接着消防和辖区民警也到了。
因为电子锁系统升级打不开,消防员直接暴力拆锁。
秦曼妮正在19楼开会,小张通知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连忙赶下来处理。
陈晚秋!你疯了?我只是在执行公司要求,你居然报警?
我躺在担架上,虚弱地扶着额头:秦经理,你非要我在这个地方填数字报表,九点了也不肯放我出去,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撑不住了。
带队的民警眉头紧锁,看着那一屋子堆积如山的档案,又看了看年纪轻轻、一脸戾气的秦曼妮。
你是负责人?把员工关在杂物间强制加班?出了事你负的起责吗?
我那是系统故障!她还想狡辩。
医生一边给我测血压,一边冷冷回了句:病人超过9小时没有进食,低血糖高血压一起发作了,先送回医院挂水。
警察脸色更黑了:家属呢?家属不在单位负责人跟着去交钱。
最后,在全公司加班同事的注目礼下,秦曼妮跟在担架后,去医院给我交了三万块住院预交金。
在医院住着豪华单人间带薪躺了两天,我吃着家里炖的养生汤,刷着公司群里的八卦。
秦曼妮没能把我送进待岗考察期,反而因为非法拘禁员工被总部谈话了。
如果这丫头能见好就收,让我好好退休,我也能既往不咎。
可她那种海归精英的词典里好像没有输这个字。
第四天,我刚办完出院回到公司,就发现杂物室门口站着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秦曼妮换了副面孔,亲热地挽着我:陈老师,休息好了吧?我特意给您请了专业的三方团队分担工作。
她指了指那几个黑西装,那是本市顶尖的第三方审计事务所的精英。
既然陈老师觉得数字化报表是重复劳动,那我们就换个思路。我怀疑分公司过去三十年的账目存在严重的漏洞,所以,我请了审计进场,这次,你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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