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22日,德黑兰干了件让整个西方坐立不安的事——伊朗官方的塔斯尼姆通讯社把霍尔木兹海峡水下七条国际光缆的位置图往桌上一摆,FALCON、AAE-1、TGN-Gulf、SEA-ME-WE 5这几串亚欧非三大洲互联网主动脉的名字一溜儿排开。
同一天革命卫队在海峡里扣下两条集装箱船。陆上扣船、水下点名撞在一块儿,意思再明白不过:航母再多防得住天上水面,防不住几百米深的海床。
紧接着4月23日,伊朗又宣布对通过霍尔木兹的船只开征通行费,这盘棋从"会不会动手"一下推到"已经在收钱"的阶段。
欧美智库忙着盘点损失之余,少数眼尖的分析人士却把视线转向了北京。
可要说论"断缆频率"这事儿谁最该紧张,还得看另一边——台湾地区。毕竟在这条赛道上,岛内才是世界级的"常客"。
台湾作为海岛,99%的电信和网络数据传输都依赖直径仅五公分的海底电缆。近年来,断缆事件频发,例如1月份连接台湾和马祖的两条海底电缆便在一周内相继断裂。
据岛内相关统计,台湾近三年平均每年发生7到84次断缆事故,超出国际平均值20倍以上。
通讯软件、搜索引擎、银行转账全面瘫痪,高端手机无法接收网络信号,这种现代社会的极端困境曾在2023年2月的马祖真实发生。
当时马祖对外通讯完全中断,当地年轻人的表述折射出网络对现代生活的重要性,他们认为自己可以两天不吃饭,却不能两天没有网络。
连接台湾和马祖的台马2号和台马3号海底电缆,在一周内相继断缆,导致马祖生活机能瘫痪超过一周。
两年后,类似的状况再度上演,相关人员在发现断讯后披露,当天清晨五点半左右,台马海缆尤其是二号海缆发生断讯。
海缆事故的接连发生,让外界不得不意识到,台湾海缆断裂的频率异常之高。以马祖为例,当地海缆年均断裂率约为5.1次至5.2次,相当于国际平均水平的25倍甚至50倍。
海底电缆最初用于连接大洋两端的电报传输,后来逐步发展出越洋电话和互联网传输功能。目前全球正在运作的海底电缆约有450条,承担着全世界九成的网络及电信数据传输任务。
而台湾作为海岛,99%的电信网络数据需通过14条国际海缆和10条国内海缆传输,这些海缆对台湾的民生产业而言,堪称数字生命线。
台湾的金融交易、商业活动均依赖这些海缆,它们每天承载着超过10万亿的财务资料交易,其重要性不容小觑。
光纤通信海缆的直径通常不超过五公分,长度却可能超过一万公里。单条海缆的投资往往高达数亿美元,若按三亿美元计算,约合近一百亿台币。
因此,海缆在布设时通常会避开地震带、海底火山和海床坡度过陡的区域,船只频繁经过的航道和锚泊区理论上也不适合布设。
但台湾周边海域几乎全部处于繁忙的海运航线之上,渔船和货轮由此成为台湾海缆的最大威胁。
2025年1月3日,基隆外海的TPE国际海缆疑似被顺兴39号货轮违规下锚勾断。当天因海象恶劣,相关部门无法登船取证,但该船的行迹十分可疑。
正常货轮不会选择迂回的八字型航路,且从海底地形图来看,该船的航行轨迹与海底电缆线路高度重叠。
顺兴39号货轮自2024年10月起,长时间在台湾周边海域诡异绕行,期间还利用船上搭载的两套AIS船舶自动识别系统,通过违规切换、关闭的方式躲避侦测。
根据登记资料,该船是一艘拥有喀麦隆及坦桑尼亚双船籍的权宜轮。蒙古、喀麦隆、坦桑尼亚、多哥和斯威士兰这五个国家,因船舶管理较为松散,成为权宜轮登记的主要选择。
所谓权宜船,是指船东或船公司为节省注册费用和税金,特意将船籍登记在特定国家的船舶。例如蒙古作为不靠海的内陆国,仍开放船只以较低费用登记。
根据2024年进出港口的相关数据,台湾周边已有52艘权宜船被海巡署列入观察名单,其中高度威胁船舶1艘,即顺兴39号,中度威胁船舶4艘,低度威胁船舶10艘。
海巡署推测,顺兴39号货轮可能是为节省入港停泊费用,才在海缆警戒区违规下锚,进而勾断海缆。但数位部对这一说法持怀疑态度,认为幕后可能另有黑手。
勾断海缆需要同时满足三个条件:下锚、船只移动、启动引擎拖着锚在海底行驶。这三件事均违反相关规定、常识和标准作业程序,很难将其单纯归为意外。
根据岛内国安部门1月中旬在立法院的报告,近年来相关船只破坏海缆的方式主要有四种:抽砂船在近海大量抽砂导致海缆裸露、渔船拖网扯断海缆、大型货轮下锚致海缆损坏,以及顺兴39号这类次级权宜船下锚破坏。
一旦在特殊情况下,海缆被全部勾断,台湾将陷入数字孤岛的困境。
事实上,台湾的海缆保卫战早已启动。目前台湾已部署两套以上的海缆监控系统,航港局通过AIS系统进行海面监测,中华电信则在水下部署了监控系统。
2023年5月,台湾相关部门加重了对海缆破坏者的处罚,最高可处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两百万元以下罚金,但在实际执行过程中仍存在诸多困难。
要确定海缆破坏者的身份,在实务操作中难度极大,尤其是需要抓到现行犯并取得相关证据,否则对方可能拒绝配合登船检查。
2025年基隆外海TPE海缆事故发生后,海洋委员会召开跨部会会议,将海缆安全问题提升至国安层级,各部会也达成共识,计划修正船舶法,加强对黑名单上权宜船的管理。
在数字韧性方面,金门、马祖、澎湖、小琉球等地区均配备了两条以上海缆,同时以微波作为第二备用方案,卫星作为第三备用方案,确保所有海缆断线时,可在50毫秒内切换至微波系统。
尽管如此,这些备用方案的底层逻辑仍是断缆后再补救,这种被动局面与大陆的布局相比,差距十分明显。
时间回溯至1992年,当时大陆信息产业部门提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极为超前的设想:从东部沿海铺设光缆至欧洲。
2004年4月,亚欧陆地光缆正式贯通,东起上海,西至法兰克福,全长约27000公里,从新疆阿拉山口出境,横穿哈萨克斯坦、俄罗斯、白俄罗斯、波兰。
这条陆地光缆的核心优势在于完全不下海,马六甲海峡、霍尔木兹海峡、曼德海峡等海上咽喉要道,均无法对其构成威胁。
在海底光缆布局方面,大陆同样没有松懈。2008年华为海洋成立,2019年被亨通光电收购后更名为华海通信,业务范围不断拓展。
截至2026年初,华海通信累计承建海缆项目已突破140个,新建海缆总长超过10万公里,业务覆盖亚非拉70多个国家和地区。
2026年早些时候,华海通信承建的连接喀麦隆和巴西、横跨大西洋的Setic-Carpe光缆系统已完成全部敷设。
陆上有陆地光缆,海上有海底光缆,海底光缆出现问题时陆地光缆可及时补位,陆地光缆遭遇麻烦时海底光缆可兜底保障,这种双重保险在当前的国际局势下,价值远超单纯的通信功能。
伊朗的举措,本质上是利用对手对海底光缆的依赖度形成威慑——谁离不开这些关键线路,谁就最容易受到威胁。
反之,谁手中掌握了备用方案,谁就能在局势变化中站稳脚跟。
从1992年提出设想,到2004年陆地光缆贯通,再到2008年补齐海底光缆产业链,大陆三十多年来的布局,并非临时预案,而是一份提前数十年规划好的备用方案。
基础建设往往在平时不被关注,但一旦风浪来临,早年的扎实布局,才能换来长久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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