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民国的各路大佬,冯玉祥那绝对是排得上号的人物,手握几十万西北军,打仗是出了名的勇猛能打。可就这样一个见过大风大浪的狠角色,居然在跟阎锡山打交道的时候栽了大跟头,直接被人家软禁了小半年。这事就发生在中原大战开打之前,说出来你可能想不到,走南闯北一辈子的冯玉祥,这次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1929年蒋冯战争爆发,冯玉祥手下最得力的韩复榘、石友三临阵倒戈,直接带走了西北军最精锐的三个师。西北军一下子全线溃败,冯玉祥没办法只能通电下野,躲去陕西华山的一座道观里韬光养晦。换谁遭这么大的挫折都不会甘心,自己经营二十年的家底四分五裂,河南陕西的地盘丢得一干二净,就想着找盟友一起报仇干翻蒋介石。
单靠西北军剩下这点力量,肯定打不过握了中央政权的蒋介石,这点冯玉祥自己也门清。他派出使者去找阎锡山联络,想拉阎锡山一起入伙反蒋。都说冯玉祥是天生的带兵好手,玩政治却太过天真,不懂权谋算计,这话李宗仁在自己的回忆录里都明确提过。这次冯玉祥就想着要做出点样子给大家看,哪成想一脚踩进了阎锡山早就挖好的大坑。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阎锡山见了冯玉祥的使者,也没马上给准话。阎锡山是当时中国地方实力派里出了名的精明人,一辈子信奉“存在就是真理”,做任何事都要留个三五条后路。他心里清楚得很,蒋介石解决了冯玉祥,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自己,真坐视冯玉祥垮台,自己迟早也落得同样下场。可他也不肯平白无故给冯玉祥火中取栗,怎么算都得让自己赚到最大好处。
阎锡山的小算盘打得隔壁都能听见,只要把冯玉祥控制在自己手里,就能间接指挥那几十万西北军。这边可以拿冯玉祥当筹码跟蒋介石要好处,那边又能拿蒋介石压冯玉祥,左右逢源坐收渔利,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曾经在阎锡山麾下当过重要将领的徐永昌后来回忆,阎先生做任何事,都会先把利弊得失算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做赔本的生意。就冲着这份算计,冯玉祥找上门,那真就是送上门的筹码。
阎锡山先派亲信李书城去华山见冯玉祥,李书城一见面就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阎锡山早就看不惯蒋介石的独裁统治,只是找不到靠谱盟友,一直不敢轻举妄动。紧跟着阎锡山亲自给冯玉祥发了电报,话说得特别恳切,说愿意把自己的全部军队交给冯玉祥统一指挥,两人同心同德共图大业,只要冯玉祥到太原,他立刻通电全国宣布反蒋。冯玉祥本来就急着报仇雪耻,一下子就被阎锡山的花言巧语冲昏了头。哪怕宋哲元、孙良诚这些老部下跪着苦苦劝阻,说阎锡山反复无常绝对不能信,冯玉祥也听不进去半句。
冯玉祥带着妻子李德全和二十多名随从,轻车简从就往太原赶,连一个士兵都没带,就是为了表示自己对阎锡山的绝对信任。阎锡山也果然没有失礼,亲自带着山西所有军政要员到车站迎接,给足了冯玉祥最高规格的礼遇。连着好几天,阎锡山天天都跟冯玉祥促膝长谈,聊反蒋的军事部署聊未来的规划,冯玉祥真就被这份“诚意”打动了,还跟身边人说以前是自己错怪了阎先生,人家才是能共患难的兄弟。他完全没有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把他缠得严严实实,连动弹都难。
等冯玉祥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一切都晚了。他居住的晋祠小院各个出口都被晋军牢牢把住,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进出。身边原来的随从全被换成了阎锡山的人,电话被监听,信件被扣押,连出门散个步都有四名卫兵寸步不离跟着,跟坐牢没什么区别。冯玉祥几次提出要返回陕西,都被阎锡山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直到这时候冯玉祥才彻底明白,自己是上当了。
曾经一呼百应的西北军大首领,这下落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步,只能困在小院里当人质。阎锡山软禁冯玉祥的消息传开之后,他立马成了各方势力争抢的香饽饽。蒋介石为了拉拢阎锡山,直接任命他当陆海空军副总司令,还送了两千万元的军费和大批武器装备,出手相当大方。阎锡山一边心安理得收下蒋介石的封赏,一边又接着跟冯玉祥承诺反蒋,让西北军做好战斗准备,两边通吃捞了不计其数的好处。
就这么一直耗到1930年,阎锡山觉得自己实力攒得差不多了,足够跟蒋介石翻脸了,才把冯玉祥放了出来。之后阎锡山联合冯玉祥、李宗仁一起发动了那场大名鼎鼎的中原大战。整件事说穿了,就是政治幼稚撞上了顶级权谋,是利益至上打败了天真轻信。冯玉祥空有干翻蒋介石的决心,却看不清政治斗争的残酷本质,轻易就相信了对手的承诺。阎锡山从头到尾都把利益放在第一位,冯玉祥从一开始就是他用来牟取最大好处的筹码。
这次软禁也早早给中原大战的失败埋下了伏笔,冯玉祥被阎锡山背信弃义坑了一回,心里一直耿耿于怀没法放下。俩人联手对抗蒋介石,从头到尾都没法真正同心协力配合,各怀心思的联盟本来就走不远。民国军阀圈子里的这些弯弯绕绕,真不是只会带兵打仗就能吃得开的。玩套路玩权谋,冯玉祥跟阎锡山比,确实还差了不少火候。
参考资料:人民政协报 中原大战前夕冯阎结盟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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