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听说过万家岭大捷,知道薛岳把日军106师团打残了,可很少有人细想,当时十万大军都把口袋扎得严严实实,明明就差临门一脚,怎么就让残兵跑了?真的是运气不好,还是另有无奈?今天咱们就唠唠这段留了遗憾的抗战往事。
当年武汉会战打起来,冈村宁次拿下九江之后飘得不行,盯着南浔线的地图看了三天,愣是看出中国军队防线有个空子。不管这个空子是不是薛岳故意放的诱饵,冈村当场就拍板,让106师团钻进去抄后路。那时候106师团刚打完金官桥,伤亡快一半了,重武器丢了大半,连作战参谋都喊这是去送死。师团长松浦淳六郎攥着手指攥得发白,最后也只能接下命令,毕竟上级的命令不能违。
出发前一晚,日军兵营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有个叫佐藤的小兵,在日记本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房子,旁边写着“母亲,永别了”。后来这本日记被中国士兵捡到,看的人心里也发酸,说到底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只是穿了不一样的军装而已。106师团轻装出发,每个人只带了六天干粮,省着吃也就勉强够,想着靠速度冲出去,根本没想到薛岳早就等着他们钻口袋。
薛岳那时候眼睛早就黏在106师团的动向上了,在指挥部熬了两夜,满地都是烟蒂,眼睛红得像兔子。他猛地一巴掌戳在万家岭的位置,说就在这儿收网,让鬼子有来无回。他从各处调了十几个师十万兵马,右翼堵着101师团,左翼拦着27师团,中间围得像铁桶一样。十万大军昼伏夜行,士兵咬着树枝怕出声,摔破了膝盖都不敢哼一声,就怕打草惊蛇。
9月28号,106师团先头部队撞到了第四军的阵地上,小金山的176团守得像钉在那儿的钉子。子弹打光了扔手榴弹,手榴弹没了就拼刺刀,重伤员直接拉着鬼子一起滚下山。后来清理战场的时候,还发现有个士兵手指还扣在手榴弹拉环上,身边躺着三个鬼子。第四军军长给薛岳打包票,拼光了也不会放鬼子过去。
最难打的就是张古山,这块地方是口袋的口子,丢了就前功尽弃。58师师长亲自上前线指挥,士兵往上冲的时候鬼子放毒气,好多人捂了湿毛巾还是中毒,脸憋得发紫。有个班长叫王二柱,脸上都熏起了泡,还是抱着炸药包炸了鬼子碉堡,自己没撑下来,倒下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块干粮。最后58师硬生生拿下张古山,口袋彻底扎紧,106师团成了瓮中之鳖。
松浦这时候才彻底慌了,往北突被打回来,往张古山冲被74军拼回去,阵地来来回回换了好多次手。打到最后,他手里连喝的水和子弹都快没了,只能攥着指挥刀怒吼,转头给冈村发求救电报。这个时候谁都看得出来,106师团就差最后一口气了。就等着总攻号令下去,就能把这股鬼子全埋在万家岭。
10月6号薛岳下了总攻令,对着电话跟各路将领说,建功立业就在这一回,往死里打。66军打石堡山,师长中弹了缠个绷带接着指挥,王耀武带着51师攻长岭,张灵甫带小部队从后山绝壁往上爬。那山陡得猴子都犯愁,士兵用绳子绑着腰往上爬,不少人失足掉下去连声音都没留下。拿下主阵地之后,鬼子反扑得更凶,阵地上尸体堆得像小山一样。
可该来的遗憾还是来了,10月11号,一千多鬼子残部靠着飞机掩护,硬生生突出了包围圈。薛岳站在指挥部盯着地图,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桌上的茶杯凉透了,茶水洒在地图上晕开一大片。参谋劝他,咱们伤亡太大,鬼子援军快打过来了,薛岳哑着嗓子挥挥手,说撤吧。多少人后来翻这段战史,都忍不住对着地图叹气,就差那么一点点啊。
后来不少人分析为啥没全歼,说来说去其实都是当时咱们的硬伤。那时候咱们的地图太粗,连路都画不对,鬼子的五万分之一地图,连石头后面的山洞都标得清清楚楚,地形上就吃了大亏。装备也差太远,鬼子一天能来三四十架飞机扔炸弹,咱们的迫击炮够不着鬼子的核心阵地,打起来太费劲。通讯也不行,线路动不动就被炸断,这边打疯了那边还没接到命令。
鬼子27师团突破了阻击线,薛岳不得不抽预备队去堵,实在腾不出多余的人手收口。明明就差最后一步,愣是因为这些没法解决的问题,留下了好大的遗憾。可就算没全歼,万家岭大捷也把106师团彻底打残了,给武汉的大转移争取到了最宝贵的时间。当时好多工厂机器、老百姓都靠着这争取来的时间,撤去了大后方,给长期抗战留下了本钱。
我爷爷当年就是74军的卫生员,他说张古山的石头都被血染红了,溪水红了整整好几天。他救过一个断了腿的士兵,那个士兵还笑着说,打赢了就回家娶媳妇。可惜那个小伙子没撑过去,爷爷把他埋在了张古山的一棵松树下,说等胜利了一定给他带喜糖。后来爷爷每年都去,松树早就不在了,只留下那块埋着小伙子的石头。
现在去万家岭走山路,还能偶尔捡到当年留下的弹壳。风吹过树林沙沙响,就像那些年轻士兵在说悄悄话。有的士兵名字刻在了纪念碑上,有的连名字都没留下,可就是他们拿命换来了咱们现在安稳过日子的日子。差一点又怎么样,至少他们让鬼子清清楚楚知道,中国人从来不好惹。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万家岭大捷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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