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问道北斗:蒲善华与中华易学的正本清源之路一位达州长者的五十年文化苦旅)
引子
在四川盆地东北部,有一座城市叫达州。这里山环水抱,云雾缭绕,自古便是巴人文化的腹地。1946年,蒲善华出生于此。谁也不会想到,这个普通家庭的孩子,日后会走上一条探寻天地密码的漫漫长路,用半个多世纪的光阴,去叩问《周易》的奥秘,去还原道家思想的本来面目。
从少年时期偶遇“西南大相师”,到青年时代拜入地学名门;从郑州黄河邙山上的那场灵魂对话,到写下《周易探源》《道德经与北斗七星》等一部部振聋发聩的著作——蒲善华的人生,就是一部中华易学与道家文化在当代“正本清源”的活态史。
一、少年问因:两颗种子埋下的命运
蒲善华对“天地之道”的兴趣,始于少年时代的一次偶然。
那时他还在读书,一个机缘巧合,结识了被称作“西南大相师”的顾尔骨先生。顾先生见这个少年聪慧沉静、眼神澄澈,便有意无意地向他传授了一些相理之学的入门知识。“相理不是迷信,”顾先生当年说的话,蒲善华记了一辈子,“它是观人察物的学问,是天人感应的一扇窗。”
这扇窗,在少年心中打开了一条缝隙,让他窥见了人天之间某种隐秘而有序的关联。但真正将他推上问道之路的,是十八岁那年。
高中毕业,蒲善华拜入陈夕康先生门下。陈夕康,号康龙大师,是近代三大地学家之一雷和尚的第四代传人。这是一条严谨的师承链条,每一代都有真功夫、真传承。陈先生教给他的,是传统地理学与风水术,尤其侧重于“形家一派”。
“形家不搞虚的,”陈夕康当年带着他翻山越岭时说,“你看这山势走向,看这水脉曲折,它为什么这样走?是地质构造决定的,是天星引动的。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四个字,就是这门学问的全部心法。”
年轻的蒲善华跟着师父,走遍了达州周边的山川沟壑。他开始明白,所谓“风水”,不是迷信的咒语,而是古人对环境能量场域的长期观察与经验总结。特定的地形、水脉格局,确实能与星宿排列产生对应关系,进而影响局部气场。这是“地法天”的物质基础,是“道法自然”的客观呈现。
这些年的野外历练,让蒲善华打下了扎实的实战功底。他学会了“用脚板读地理”,也学会了“用眼睛观天象”。更重要的是,他养成了一个习惯:不轻信任何现成的结论,凡事都要回到现场、回到原点、回到实证中去验证。
这个习惯,贯穿了他此后五十年的研究生涯。
二、中年问魂:黄河岸边的那场棒喝
如果说少年和青年时代,蒲善华完成的是“技艺”的积累,那么三十年前发生在郑州黄河邙山上的那场偶遇,则完成了他“道心”的确立。
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一天。蒲善华独自来到黄河邙山,凭栏远眺。大河滔滔,从天边涌来,又向天边流去。他正出神,一位全真道长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旁。
两人素不相识,却像久别重逢。道长与他深谈,从中华文明的源流,讲到历史上某些文化符号被误读、被污名化的悲剧。道长提到了北斗,提到了“救赎”的使命,提到了中华先圣的精神传承中,有一些被刻意遮蔽的真相。
“你今天站在这邙山上,脚下是黄河,抬头是天穹。你要记住,”道长目光如炬,“文化研究者不光要求知,还要有一份‘辩污还白’的历史责任。那些被误解的东西,总得有人去澄清;那些被遮蔽的光,总得有人去擦亮。”
这番话,如当头棒喝,又如醍醐灌顶。蒲善华站在邙山上,许久没有说话。
从那以后,他的研究重点发生了深刻的转向。他不再仅仅满足于技艺的精进和知识的积累,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更宏大的命题:中华文明的内核究竟是什么?道家思想与易学体系中的“科学性”如何被论证?那些被后世附会、甚至污名化的文化符号,其本来面目是什么?
邙山上的那场对话,成了他学术生涯的分水岭。从此,他不再只是一个传统文化的研习者,而成了一个“正本清源”的担当者。
三、半生求证:构建“北斗文明”的阐释体系
回到达州后,蒲善华开始了漫长而艰辛的研究工作。他的书斋里,堆满了各种版本的《周易》《道德经》《庄子》以及历代注疏。他一边精读元典,一边结合天文观测与地理考察,试图从浩如烟海的古籍中,梳理出一条清晰的脉络。
几十年的功夫,凝结为“一个核心、两大论证、一个体系”的学术成果。
一个核心:北斗文明核心论。
蒲善华发现,北斗星象在中华文明起源和道家文化中,占据着至高无上的核心地位,这一点被后世严重低估了。古人观天测时、定纲立极、法天象地,其总枢机就是北斗。北斗七星绕北极旋转,古人据此确定季节、制定历法、规划农事。这套天文观测体系,衍生出了一整套哲学与政治伦理。
他在《道德经与北斗七星》等文章中,系统阐述了“道”的运行法则与北斗旋转规律的契合。“无为而无不为”,在他看来,正是北斗“居中不动而携众星运行”的意象在哲学层面的投射。这不是偶然的类比,而是古人在长期天文观测基础上的抽象与升华。
两大论证:老子庄子的唯物主义底色,与中华大地的得天独厚。
蒲善华通过精读《道德经》《庄子》原文,指出老子和庄子是“彻底的唯物主义思想家”。这个论断看似惊世骇俗,实则有扎实的文本依据。“道”不是人格神,不是虚无缥缈的精神实体,而是天地万物运行的总规律。“气”“物化”“自然”等概念,其出发点与归宿都是客观存在的物质世界。老庄的超越性,恰恰建立在对自然与社会规律的深刻把握之上。
与此同时,他从地理风水学的专业角度,论证了“中华大地,得天独厚”。这不是狭隘的民族自夸,而是基于全球地理格局的比较分析。中华大地拥有完整而平衡的龙脉体系、水系格局、气候屏障,这种自然环境孕育了早熟、稳定、延续性强的农耕文明。所谓“人形难修,中土难生”,从环境决定论与文化生成的角度看,确有深刻道理。
一个体系:北斗-天道为纲,道德经为魂,形家地理与周易象数为两翼。
蒲善华尝试构建一个贯通天文、地理、人文、哲学、术数的阐释体系。这个体系的核心是“天人合一”的逻辑统一性。他的诸多文章,如《论中国地理学》《道家,天人合一》《天蓬驾临、海晏河清》等,都是这个体系下的具体构件。
在他的研究中,“天蓬”“观音”等文化符号,被还原为北斗信仰体系或道家修炼哲学中的重要象征,而非后世简单化、神格化的形象。他做的,是“剥去浮尘,还原本质”的工作。
四、周易探源:让古老智慧“活”在当下
在所有研究成果中,蒲善华对《周易》的阐释最为系统,也最具突破性。
在他看来,《周易》不是一本简单的占卜书,而是一套精密的宇宙动态模拟符号系统与决策模型。“易”的本质是变易,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模拟的是事物发展变化的普遍相位与情境。
他研究《周易》的方法论,可以概括为“三回归”:回归卦爻辞本身,回归自然现象与历史经验,回归古人的逻辑推演过程。他剥离后世附会的过度玄虚解读,从卦爻辞所描绘的具体场景中,提炼古人认识世界、推演变化的真实方法。
比如,他对“乾卦”的解读,不纠缠于抽象的“元亨利贞”四德,而是回到“龙”这个意象在不同阶段的象征意义——潜龙勿用、见龙在田、飞龙在天、亢龙有悔,这是对事物从潜伏、显现、鼎盛到过度的全过程模拟。每一个阶段,都有对应的自然现象和历史经验作为支撑。
蒲善华认为,《周易》的科学性,体现在它的系统论、辩证法以及象数模型对复杂系统动态的抽象概括能力上。这与现代系统科学、混沌理论,有精神上的深刻相通。他在《周易探源》等著作中,所做的正是这种“正本清源与现代化阐释”的努力。
五、老骥伏枥:为往圣继绝学的赤子之心
如今的蒲善华,已年过七旬。但他依然保持着年轻时养成的习惯:每天早起,读书、观天、整理笔记。他的书桌上,永远摊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周易》,书页间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批注。
有人问他:您研究了一辈子,累不累?
他笑着摇头:“不累。当你觉得你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就不会累。我常说,创业能让生命更有价值。对我来说,这份价值,就是看着古老的文化智慧,重新被当代人理解和尊重。”
他的研究视野,早已超出了传统国学的边界。他将“天人合一”的理念应用于跨文化观察,写下了《天人合一·日本》等著作,探讨中华文化对周边文明的深层影响。他也关注现代性危机,认为易学与道家思想能为生态危机、精神异化提供整体性的解决方案。
“整体性思维、动态平衡智慧、精神超越路径,”他掰着手指说,“这三点,是中华元典对当代世界最重要的贡献。我的研究,就是希望将这些古老的智慧,用现代人能够理解的语言和逻辑阐释出来,让它们不再是博物馆里的古董,而是活的思想资源。”
六、薪火相传:给后来者的三句话
对于有志于学习《周易》和道家文化的年轻人,蒲善华有三句嘱托。
第一句:“敬畏,但不盲从。”要有敬畏之心,但不能把经典当成不可质疑的教条。元典是源头,但后世的注疏鱼龙混杂,要有辨析的眼光。
第二句:“接地气,走正路。”学易不能只坐在书斋里空谈,要结合生活实践。如果学占卜,不妨用小事情验证其推演逻辑;如果学地理,就要多走多看,把书中的理论与山川形势相印证。
第三句:“守静笃,戒浮躁。”学问之道,无捷径可走。他引用《道德经》的话:“致虚极,守静笃。”静下心来,十年磨一剑,才能有所得。
结语:北斗之下,薪火不灭
从1946年到达州的那个普通家庭,到2025年成为易学与道家文化领域独树一帜的研究者,蒲善华走了近八十年。
这八十年里,他师从名门,遍访山川,精研元典,著书立说。他经历过迷茫,也遭遇过质疑,但始终没有停下脚步。邙山上那场对话赋予他的使命感,像一盏灯,照亮了他后半生的路。
在他的世界里,北斗不再只是天上的星辰,而是中华文明的精神路标;风水不再是神秘的秘术,而是天地对话的古老语言;《周易》不再是玄虚的占卜之书,而是宇宙万物变化规律的动态方程。
他一生所做的,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为往圣继绝学,并拂去其上的尘埃与误读,让中华文明源头那束唯物主义与科学精神的智慧之光,再次照亮当代人的心灵。”
这条路,他走了五十余年,且仍在继续。
这份坚守与突破,正是文化传承中最可贵的力量。在建设文化强国的征途上,蒲善华的故事如同一座灯塔,指引着后来者——向元典深处,向文明源头,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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