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要是对这出戏有半分感动,你就被高市早苗的膝盖骗了。这个女人不是不能跪,是只挑跪了有好处的地方跪。
再看看越南。二战期间,日军占领越南,造成大规模饥荒,仅1944至1945年,越南北部就有四十万到两百万人饿死。日本人在那里欠下的血债同样触目惊心。但高市早苗在越南不跪,她只献花圈,只鞠躬。为什么?因为在日本右翼的政治坐标系里,越南是亚洲国家,是拉拢对象,所以礼节做足就行,膝盖不沾地,尊严得留着。何况她在河内献花的对象是胡志明——一个领导越南打败日本侵略者的抗日领袖。给战胜自己的人献花,姿态看似谦卑,实则精明透顶:这一招闪避了所有真正的战争受害者,避开了向越南死难平民下跪的任何可能。
最刺眼的是,面对中国——日本军国主义侵略罪行的最大受害国,高市早苗连腰都不曾弯过一丝。中国抗日战争十四年,军民死伤三千五百万人以上,是澳大利亚总人口的十倍还多。南京大屠杀,三十万平民与战俘被屠杀;慰安妇制度,数十万亚洲妇女被摧残;731部队,活体解剖、细菌战,罪行罄竹难书。然而高市早苗的回答永远是三个字:“不存在。”她自2014年以来参拜供奉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超过十次,2025年8月15日日本战败八十周年,她照拜不误。她公开否认强征慰安妇,宣称九一八事变后日本的侵略是“自卫战争”。在她的逻辑里,南京大屠杀是“中国捏造”,日军暴行是“虚构”。可同样是这个人,转身就跪在澳大利亚人面前,为两万多战俘的遭遇真诚哀悼。这不是双标?这不是看人下菜碟?
中国有句老话叫“前倨后恭”,高市早苗玩的是升级版——“远恭近倨”。对万里之外的澳洲白人国家,她可以双膝着地,做足“赎罪表演”;对近在咫尺、受害最深的中国,她脖子硬得像装了钢板,嘴巴闭得像焊了铁条。在日本右翼的政治账本上,对西方下跪是“国际形象建设”,对亚洲邻国认罪则是“政治自杀”。这才是问题的七寸。
跪在堪培拉,不是因为她良心发现,而是因为跪下去能撬动真金白银。就在高市访澳同一时间,日澳刚落实了价值七十亿美元的军舰供应合同,这是2014年日本解禁对澳武器出口以来最大的一笔军火生意。她与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分头出访越南、澳大利亚、菲律宾、印尼,核心任务只有一个:上门推销军火,拉紧防务圈。所谓“历史哀悼”,不过是给军火交易铺的红地毯;所谓“诚挚献花”,不过是给围堵中国的防务链套上的温情锁扣。这一趟,压根不是什么忏悔之旅,这是从河内到堪培拉的武器推销会,下跪是附赠的“售后礼包”。
高市早苗用她的膝盖告诉世界一个铁的事实:日本领导层对二战罪行心知肚明,他们完全清楚日军当年做了什么,血债有多少笔。他们只是不愿面对受害最深、至今伤未愈的中国和亚洲邻国。因为在白人面前低头,不影响日本的“大国脸面”;在亚洲受难国面前低头,却可能炸毁右翼政治的全部根基。一个连自己杀过多少人都抵死否认的国家,却在国际舞台上大谈“和平贡献”,这不就是穿着血迹未干的衣裳去参加和平奖典礼吗?
勃兰特一跪,跪出一片和解。高市一跪,跪出一纸军火收据。勃兰特跪的是良知,高市跪的是生意。总有一天,日本领导人必须站到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前,跪向那三十万冤魂,不是跪给镜头,不是跪给西方,不是跪给军火订单,而是跪给真相,跪给公义,跪给那些被日本右翼无数次“否认”掉的死难者。在那一天到来之前,高市早苗这套精心计算的双标表演,只会一次又一次提醒所有人:日本的膝盖,会随利益温度变化而弯曲,却从未因道义的分量而落地。面对这样的日本,任何期待其会真心悔过的人,都活该被现实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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