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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见老公车震那天,我女儿才三个月。

婆婆为了拦住我,随手把她放在引擎盖上。

孩子滚下去,后脑着地,四肢抽搐,当场没了气息。

我看见齐筝提裤子,看见李文文补口红。

我气得急性心脏病发作。

临死前,听见婆婆说:“死了就再找一个呗。”

再睁眼,我回到了三年前。#小说#

8

齐盼儿是个很乖的孩子。

她不吵不闹,上课认真听讲,会主动帮小朋友捡东西,午睡的时候还会帮旁边的小朋友盖被子。

有一天午睡,她突然哭了。

我走过去:“齐盼儿,怎么了?”

她抱着我的胳膊,小声说:“老师,我想妈妈。妈妈说不要我了。”

“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

“爸爸妈妈吵架了,妈妈说要走,再也不回来了。”

我心里一紧。

那天放学的时候,李文文来接齐盼儿。

她的眼睛红肿,明显哭过。

“李女士,你还好吗?”我问。

“关你什么事?”她的态度很冲。

“齐盼儿今天哭了,说你想走。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

她打断我,“孟佳,别假惺惺的。我知道你看我笑话。”

“我没有看谁笑话。”

“你就是有!你当初跟我说那些话,不就是想让我离开齐筝吗?我告诉你,我不会离开他的!他爱我!”

她牵着齐盼儿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她还在骗自己。

9

有一天,我在办公室无意中听到接孩子的李文文在楼梯间打电话。

“……我说了我会想办法!你再给我几天时间!”声音里带着哭腔。

“求你了,再宽限几天,我马上就有钱了……”

“不行!你不能去找他!他的公司已经倒闭了,他没钱!”

“我求你了,再给我一个月,我一定会还上的……”

我悄悄退开。

李文文过得并不好。

齐筝的公司还是倒闭了。所有的债务都转到了李文文头上——她当了法人,成了合法的债务人。

她为了帮齐筝还债,到处骗钱、借钱,甚至去借了高利贷。

而齐筝呢?

买了别墅,写了李翠花的名字。

买了豪车,自己开。

李文文已经把自己名下的几套房子都便宜卖了。

可是窟窿越来越大,根本填不过来。

你跟我说是因为爱?

真可笑。

10

家长开放日。

齐筝来了。

他比三年前老了很多,头发稀疏,眼神躲闪,穿着昂贵的西装却掩盖不住身上的暮气。

齐筝愣愣地看着我。

他显然没想到,我成了市里最好的幼儿园的老师,他女儿的老师。

活动结束后,他拦住我。

“佳佳,你过的好吗?”

这时女儿跌跌撞撞地跑向我:“妈妈.......”。

她和齐盼儿在一个班。

齐筝盯着可爱的孟念,突然眼睛红了。

他蹲下来,掏出一颗糖。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我叫念念,三岁。”

我叫来一位同事,让她带念念去别处玩。念念一蹦一跳的走了。

他抬头看着我,突然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这个孩子……是我们的吗?”

我没说话。

他突然跪下:“我错了!当年是我混蛋!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看着他。

脑海里浮现的是上一世女儿发紫的脸,是婆婆那句“死了就再生一个”,是车震时他慌张提裤子的样子。

“齐筝,你起来。这里很多人。”

“你不告诉我,我不起来!”

“我告诉你。”我说。

他眼睛一亮。

“但她不是你的女儿。”

他的脸又垮了。

“为什么?算算时间,刚好是我们分手的时候。难道你......你给我戴绿帽子?”

“别猜了。”

我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齐盼儿稚嫩的声音:“爸爸,那个阿姨是谁呀?你为什么给她跪下?”

我的心揪了一下。

11

下班后,林深开车来接我。

他是律师,也是我的好朋友。人很好,长得也好看,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孟念很喜欢他,叫他“林叔叔”。

“今天怎么样?”他问。

“还行。”

“你脸色不好。”

我没说话。林深也不追问,只是默默开车。

“林深,”我突然说,“你有没有遇到过那种人?就是你明知道他是错的,但你还是会心软?”

他沉默了一会儿。

“有。但心软之后,往往更后悔。”

我看向窗外。

是啊。上一世我就是太心软了,一次次原谅,一次次退让,最后连命都没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傻了。

“孟念最近在学画画,”林深换了个话题,“她上次画了一幅画,说是送给我的。”

“什么画?”

“画了一棵树,树上结了很多苹果。她说那是林叔叔的苹果树。”

我笑了。

孟念很喜欢林深。每次他来,她都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喊“林叔叔”。

有一次她问我:“妈妈,林叔叔是不是喜欢妈妈?”

我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林叔叔看妈妈的时候,眼睛会发光。”

我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

孩子的眼睛是最亮的。她能看到很多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周末,我们去吃西餐吧,你最喜欢的那家。”他看了看我,眼睛果然在发光。

12

周末,我们仨来到商场。

车刚停稳,一个身影冲过来拉开了驾驶座的门。

齐筝。

他满脸通红,眼睛里全是血丝,一把揪住林深的衣领,把人从车里拖了出来。

“你他妈的就是林深?”

拳头落下去之前,我冲上去抓住了他的胳膊。

“齐筝!你疯了?”

“我疯?”他甩开我的手,指着林深,“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孟念是不是他的种?”

林深从地上爬起来,嘴角破了皮,伸手擦了一下。

“我跟孟佳只是朋友。”

“朋友?你天天接送她,当我瞎?”

他又要动手,我挡在林深面前,一把推开齐筝。

“够了!你这条疯狗!我就是绿了你,怎么样?你这个人 渣!”

张鹏愣住了。

“好!你有胆承认!我还不信了!”

齐筝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转身走了。

我以为他放弃了。

三天后,他出现在我家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眶发红。

“我做了亲子鉴定。”

他声音沙哑。

“孟念是我的女儿。”

他把文件递给我,手指在发抖。

“佳佳,她是我的女儿……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我接过文件,看了一眼,还给他。

“因为你不配。”

我关上了门。

门外,哭声隔着门板传进来,闷闷的,像被困住的野兽。

我没有开门。

13

李文文突然请我吃饭。

“孟老师,我求你一件事。”

她的眼睛红肿,妆容也遮不住憔悴。

“你能不能帮帮我?齐筝他……他要抛弃我。所有的债都在我头上,我要坐牢了。”

“他欠了多少?”我问。

“一千二百万。加上高利贷。”

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为什么要帮他?”

她的眼泪掉下来:“因为我爱他。”

“他爱你吗?”

她沉默了很久。

“他说的。他说他爱我。他只是暂时有困难,等他翻身了,一切都会好的……”

我看着这个女人。

她明明知道自己在被骗,却还是不愿意醒。

就像上一世的我。

“李文文,你听好了。他不爱你,他从来没爱过你。你只是他的工具。他想让你当法人,把债务转给你,他自己跑路。”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齐筝转移资产的证据。他在你们结婚前,就把公司股权转到了他妈妈李翠花名下。所有的债务都在你头上,所有的资产都在他手里。”

李文文愣住了。

她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看。

手在发抖。

“这……这不可能……”

“他把你的钱拿去买了别墅,写了他的名字。他把你的钱拿去买了车,自己开。你名下一无所有。而他,随时可以离开你。”

“不……不会的……他爱我……”

“他要真的爱你,会把你推出去当替罪羊吗?他要真的爱你,会看着你被高利贷追债无动于衷吗?”

李文文趴在桌上哭了。

哭了很久。

我递给她纸巾。

“李文文,我不恨你。你抢了齐筝,某种程度上,我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被困在那个人身边的就是我。”

“但是,你要醒醒。你把自己活成了他的影子。你没有自己了。”

“我的两个孩子,该怎么办?”

“什么?”

“我婆婆一直想要个孙子。去年怀了个女儿,已经打掉了,这次肚子里的她找人看过了,说是男孩。”

我靠。

还是人吗?

14

李文文决定自救反杀。

她和林深一起,整理证据,准备起诉齐筝。

她把所有的秘密都抖了出来。

齐筝怎么让她当法人、怎么让她去骗钱、怎么让她去借高利贷……

李文文低下头:“总共骗了三百多万。我骗了幼儿园的投资人,说能帮他融资。还有我以前的同学、朋友……”

“你知不知道你在违法犯罪?”林深的语气很严厉。

“我知道……但我没办法。我不帮他,他就要坐牢。我不能让他坐牢……”

“他不坐牢,你就要坐牢。”

李文文愣住了。

“我可以帮你申请从轻处理,”林深说,“但你要配合我们。”

15

就在准备起诉的前一天,李文文失踪了。

电话打不通,家里没人,幼儿园也不来接孩子。

我到处找她。

最后,我在齐筝的别墅门口看到了她的车。

她回来了。回到他身边了。

第二天,她给我发消息:“对不起,我做不到。他给我跪下来认错,如果我不原谅他,他就要死。”

“你让他死啊。他敢吗?”我简直气的发笑。

“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包括,毁了你。”

我愣在原地。

下一秒,园长来找我。

“小孟,有人举报你勾引学生家长。”

“谁?”

“李文文。”

16

幼儿园里流言四起。

家长群里,有人说我不要脸、勾引男人。有人说我作风不正、不配当老师。

有些家长要求换班主任。

园长找我谈话:“小孟,我相信你。但你需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拿出手机,给她看了一段录音——李文文亲口承认齐筝欠债、让她当法人,求着我帮她。

园长沉默了很久。

“这些证据,你打算怎么办?”

“报警。”

我和林深一起,把所有的材料整理好,提交给警方。

警方立案侦查。

林深查到了齐筝的银行流水。

发现他在过去两年里,从李文文那里拿了一千多万。

其中两百万,转到了一个境外账户。

“他要跑路,”林深说,“他在转移资产。”

我看着那些数据,心里一阵发寒。

曾经他是不是也打算这样对我?

让我当法人,把债务转给我,自己带着钱跑路?

只不过上一世我死得早,没等到那一天。

“我们现在怎么办?”林深问。

“等。等警方调查结果。”

“孟佳,”林深突然握住我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很真诚。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问。

“因为我喜欢你。从大学就喜欢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是……我带着孩子……”

“我喜欢你,也喜欢孟念。”

“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介意你是个好妈妈?介意你一个人扛了那么多?”

我低下头。

“林深,我不确定我还能不能相信爱情。”

“没关系。我可以等。”

“等多久?”

“等你愿意相信的那一天。”

18

幼儿园亲子活动,在楼顶花园举行。

今天是手工活动,孩子们在剪纸或者玩耍,家长们在聊天。

我正组织活动,突然听见身后一声尖叫。

李文文冲上来,手里拿着剪刀,眼神癫狂。

“孟佳!你为什么要毁了我?!”

孩子们尖叫着四散。

我护住孟念和齐盼儿,被逼到楼顶边缘。

“李文文,你放下刀!”

“你报警了!你让警察来抓我!我完了!我全完了!”

她嘶吼着,眼泪糊了满脸。

“我爱了他那么多年!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他不爱你,李文文。他从来没爱过你。你只是他的工具。”

“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崩溃了,刀掉在地上。

“可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她哭着蹲下来。

我松了口气。

下一秒,她突然扑过来,把我推下天台。

19

我整个人悬在半空中。

一只手抓住了栏杆。

下面是十几米高的地面,铺着水泥。

孩子们尖叫着。

孟念在哭:“妈妈!妈妈!”

齐盼儿也在哭。

李文文疯了似的推我的手:“你死了就没人害我了!你死了就没人知道了!”

我的手指一根根滑脱。

指甲在水泥栏杆上磨出血痕。

楼下围满了人,警笛声由远及近。

但我撑不住了。

就在我要松手的那一刻——

一只手从上面伸下来,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

林深。

他趴在楼顶边缘,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别松手!孟佳!你别松手!”

20

林深把我拽了上来。

两个人都摔在地上,他紧紧抱着我,浑身发抖。

“你吓死我了……”

我也在抖。

心脏快要跳出来。

警察冲上来,制服了李文文。

她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恨,有不甘,还有深深的绝望。

齐筝也被带走了。

唆使犯罪、转移资产、家庭暴力……数罪并罚。

李文文因为持刀伤人、诈骗等罪名,被判了五年。但因为是孕妇,可以缓刑。

齐筝被判了七年。

李翠花因为包庇、转移赃物,也被判了一年。

一家三口,齐齐整整。

21

走出法院,阳光很好。

孟念牵着我的手:“妈妈,我们回家吗?”

“回家。”

林深在门口等我们。

他没有问结果,只是笑着说:“我送你们。”

车上,孟念睡着了。

林深开着车,突然说:“孟佳,我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话?”

“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沉默了很久。

“林深,我不确定我还能不能相信爱情。”

“佳期如梦。我愿意等你”

“等多久?”

“等你愿意相信的那一天。”

我看着窗外,阳光洒在树梢上,明亮而温暖。

“林深。”

“嗯?”

“念念说要吃冰淇淋。你停一下车。”

他笑了,把车停在路边。

我抱着孟念下车,他在后面跟着。

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的气息。

那天晚上,林深正式向我求婚。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三年前。你刚生完孟念的时候。我去医院看你,你睡着了。我看着你,就想,这个女人,我要照顾她一辈子。”

我的眼泪掉下来。

“现在,你准备好了吗?”

我点了点头。

婚礼办得很简单。

没有请太多人,只有几个好朋友。

李文文在监狱里给我写了一封信,说她很后悔,说她对不起我。

我没有回信。

孟念当花童,穿着白色的小裙子,笑得像一朵花。

林深牵着我的手,说:“孟佳,这一辈子,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从他第一次来接我下班,从他在楼顶上抓住我的手,从他陪着孟念画苹果树,我就知道了。

佳梦如期而至。

(故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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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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