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托马斯·艾伦现年31岁,是来自托伦斯的一名高中辅导教师。事发前,他入住了华盛顿希尔顿酒店,准备参加在那里举行的正式晚宴。

当时,宴会厅里坐满了2000多名记者和华盛顿政界、媒体圈人士,服务员正在收走沙拉盘。艾伦突然手持一支霰弹枪和一把0.38口径手枪,冲过一道安检点。

一名联邦特工随即开火。另一名身穿防弹背心的联邦特工胸部中弹,但并未受伤。弹道专家正在调查,击中他的子弹究竟来自艾伦,还是来自另一名开枪的警员。随后,艾伦绊倒在地,被特工扑倒制服,身上的武器也被全部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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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内,与会者纷纷蹲到餐桌下躲避。特朗普总统和第一夫人梅拉尼娅·特朗普在副总统詹姆斯·戴维·万斯及内阁成员陪同下,被紧急带离现场。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主播沃尔夫·布利策说:“我们所有人都被吓坏了。我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试图发动袭击前,艾伦写下一张便条,详细列出他打算针对特朗普政府官员的计划,并按“从级别最高到最低”排序。

他在便条中提到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拘留营中的虐待、美国轰炸伊朗一所女子学校,以及杰弗里·爱泼斯坦丑闻。他写道:“我不愿再让一个涉嫌侵害未成年人、暴力施害者和叛徒用他的罪行沾污我的双手。”报道认为,这句话显然是在指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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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发生后,特朗普在记者会上呼吁团结。但白宫的语调很快发生变化。白宫新闻秘书卡罗琳·莱维特将这起刺杀未遂归咎于民主党的“疯狂谎言”,称民主党“错误地把总统说成法西斯,并诋毁他是民主的威胁”。

特朗普此前已两次躲过刺杀企图。他把这次事件视为自己成功的一个标志,并表示:“最有影响力的人,才是他们下手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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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有不同看法。加勒特·格拉夫在自己的时事通讯中说,特勤局其实完成了自己的职责。保护一座拥有约1100间客房的酒店,并不是他们的责任,“阻止高规格活动发生任何事件”也不是他们的任务。特勤局真正要做的,是建立安全警戒圈并确保总统安全,而这正是他们做到的事。

美国全国公共广播电台网站的奥黛特·优素福认为,艾伦身上有不少令人费解之处。他是一名颇受欢迎的年轻人,拥有计算机科学硕士学位,同时又对特朗普政府的政策深感愤怒。

《国家评论》的杰弗里·布莱哈尔则认为,这件事并不存在什么谜团。他说,艾伦长期活跃在左翼用户占主导的布鲁斯凯平台上,“似乎是在这种空间里常见的恐慌情绪和末日论氛围中被激进化,最终诉诸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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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哈尔还说,艾伦在自己的“宣言”中指控特朗普涉及针对未成年人的不当行为,这是一种“疯狂而鲁莽的谎言”。在特朗普反对者中,这种说法被频繁传播,而且“本来就是为了煽动情绪”。如今,“我们已经看到了这种话语最终会把事情带向何处”。

《帕克》的彼得·汉比认为,右翼试图把这起袭击归咎于民主党,既虚伪也站不住脚。但他同时指出,进步派也不能回避一个事实:美国左翼内部正在滋长一种由阴谋论思维、危险的否认事实倾向和去人性化语言构成的“瘴气”。

他写道,在一名跨性别权利支持者枪杀保守派活动人士查理·柯克,以及路易吉·曼焦内据称因“反企业愤怒”杀害一名医疗保健企业首席执行官之前,自由派还更容易宣称“那些疯子和怪人主要都在另一边”。

此后,特朗普又煽动暴民冲击美国国会大厦,把反对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的示威者称为“被他的政权杀害的国内恐怖分子”,把政治对手称作“人民公敌”,还对批评者之死表示欢呼。拉斯特认为,如今特朗普和他的支持者对暴力反噬自身感到震惊,但这个暴力世界本就是他一手助长形成的。

《费城问询报》的威尔·邦奇则写道,人们正在看着“地球上最好的民主制度被疯狂摧毁”。在一个枪支数量超过人口的国家,政治暴力已经发展到连刺杀未遂的地点都在“循环利用”的地步——1981年,罗纳德·里根总统也曾在同一座希尔顿酒店外中枪受伤。

他还说,就在上个月,路易斯安那州什里夫波特一名精神失常的父亲杀死8名儿童,巴吞鲁日一座商场则“爆发了一场西部片式枪战”,而整个社会对此几乎只是耸耸肩。

毫无疑问,人们很快也会对这场最新的惨剧失去兴趣。在这个“不严肃的美国”,各种“骇人听闻的暴力形式”正越来越像是日常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