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喽,小伙伴们!又到了学习汉字的时间,最近我又翻到了史记里吴王刘濞的列传,忍不住想聊聊这位两千多年前的“富二代”大佬。
这个“濞”字有两个读音和含义,都与水势汹涌有关。古文中多作象声词,形容水势与水声,《说文解字》中:“水暴至声”,即水流奔腾发出的轰鸣声,强调水势浩大湍急。
笔画: 十七 部首: 氵
音序: B/P 结构: 左右
最常用的读音是 bì ,指“濞水”,古籍中濞水是云南省的一条河流,就是现在的漾濞江。西汉吴王刘濞就读这个音,这也符合古人以地名为人名的习惯。
另一个读音为 pì,西汉枚乘《七发》中“譬若暴雷之濞濞”,用“濞濞”形容波涛声如炸雷;“滂濞”形容水势浩大、波涛轰鸣;“湓濞”指大水声、水流激荡,“濞”核心是水的轰鸣声。
当时的吴国是块风水宝地。刘邦当年把这个地方封给刘濞,估计也就是想着让自家人去看好东南那块地盘。刘濞的封地里头不仅有豫章郡的铜山可以铸铜钱,东边又靠海可以晒盐。
盐和铜这两样东西在当时那可是妥妥的国民经济命脉,是刚需。刘濞抓住了这两大支柱产业,在封地里招揽了一批技术人员疯狂采铜铸钱,又在海边大规模煮海水制成盐。这生意一做大,国库就富得流油了。
不仅如此,他还搞起了惠民政策:既然家里有钱,那吴国的老百姓就通通不用缴税了。所以那时候吴国的老百姓都特拥护刘濞。
在徭役方面,他甚至跟国民说,你们不想去当兵也没关系,政府出钱替你们雇佣人手。这种超国民待遇下,吴国的经济发展和内部凝聚力可想而知。
说来也挺戏剧性,刘濞跟中央政府的梁子,其实结于一场棋局。
他的儿子刘贤进京面圣,跟还只是太子的刘启(也就是后来的汉景帝)下围棋玩六博棋。年轻人嘛,棋场博弈输急眼了,刘贤仗着自己是藩王的娃,没把刘启放在眼里;刘启作为皇太子也是个火药桶性子,两人争执中刘启抡起棋盘朝刘贤的脑壳砸了一下,直接把人家给砸死了。
汉文帝派人把刘贤的尸体送回吴国,刘濞直接怒了:“天下同姓一家,死在长安就葬在长安,何必送回来!”
从此刘濞连进京朝见皇帝的基本礼节都不干了,干脆就在扬州老家闭门不出,称病不朝二十多年。虽然汉文帝考虑到大家的宗族情分,赐给他几根拐杖算是安抚,但是面子虽圆了回来,心里的疙瘩却再也没解开过。
直到汉景帝刘启正式上台,以前在棋盘上杀子的仇人现在当了一把手,自己的好日子还能继续吗?
汉景帝刘启的老师晁错一直在推行削藩政策,把楚、赵等几个诸侯国的领地跟割韭菜一样一刀一刀割。这时候刘濞就坐不住了:你今天割他一刀,明天割我一刀,迟早我这块大本营会被切成豆腐渣。
更何况我跟那位是血海深仇。与其一头头肥羊地等着被宰,还不如抱团干一票大的!
于是,公元前154年,62岁高龄的刘濞联合其他六国,打出了 “诛晁错,清君侧” 的响亮口号。他征用了全国14岁到62岁的壮丁,不仅自己挂帅,还把自己十四岁的小儿子带上了战场,变相告诉大家这回可是全家老小齐上阵。一路招兵买马,队伍迅速膨胀到三十万人,旌旗招展浩浩荡荡地往长安方向进发。
开局的时候大家都很顺。连梁国的刘武都吃了瘪。在豪气万丈的刘濞看来,当皇帝的梦越来越近,自己富可敌国,军队兵强马壮,要搞掉一个刚上位的小皇帝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吗?
但他很快就狠狠挨了现实的毒打。
虽然手下不乏能人,例如大将军田禄伯跟他说,“大王你分我五万兵,我可以从江淮绕过去,直插你的背后跟大部队会合”;还有个叫桓将军的青年将领也说,咱们这帮步兵善于打山地,而朝廷的骑兵擅长在平原上跑,就应该赶紧跑过去抢掉洛阳武库里的兵器和敖仓里堆积如山的粮食,不能在路上跟梁国这个钉子较劲。
刘濞觉得这些手下都是些毛孩子,认为他们不靠谱。于是愣是不听,派兵去死磕梁国首府。
而这也是刘濞最后悔的决策。他碰到了一个极其难缠的对手——朝廷派出来的大将军周亚夫。
这位周亚夫,真是把刘濞的所作所为分析得透透的。他不急着跟吴楚联军硬碰硬,而是先死守要道,稳住阵脚后立马派轻骑兵迅速插入敌军背后,把叛军的水运粮道给死死掐断了。
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几十万人嗷嗷待哺,大本营的战船运不过来一袋粮食。叛军还没打到长安就被饿得胃疼,军心涣散。士气和后勤全崩了之后,刘濞前面迟迟打不下梁国,后方又被断了粮,最后只能光杆司令带着千来号残兵狼狈逃跑。
最终,刘濞带领千余残兵逃到东越(东瓯)求庇护,汉朝廷派人以利诱使东越王,东越王便派人诱杀刘濞,并将头颅献给了朝廷。
咱们从历史里能悟到一点:做人做事别太冲动。职场也好,人生也罢,有时候多点耐心,放下过往的矛盾和情绪,看清大局才是最关键的东西。毕竟“称病不朝”二十多年都挺过来了,咋到最后就没沉住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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