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广州搞土改,各个乡镇都在清查暗藏的“反革命”。
粤北一个小县城里,干部们几乎没费什么工夫,就把一个名叫莫雄的老人揪了出来。
原因很简单——这个莫老头,档案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早年当过国民党中将!这下还了得?革命群众义愤填膺,很快就召开了公审大会,直接判了死刑。
可就在刑场周围的老百姓等着看枪决的时候,一通急电从天而降。
电报的落款是毛主席本人,就一句话:“他是红军的大恩人,立即释放。”
负责执行的同志当场愣在原地,反复核实了好几遍,才确信没有弄错。
等到消息传开,很多人都纳闷:这个差点被枪毙的国民党中将,到底是怎么成了共产党的恩人?
这背后,是一段尘封了二十年、比电视剧还离奇的真实故事。
莫雄,1891年出生在广东英德一个穷得叮当响的手工业家庭。
兄弟们每天睁开眼睛就是找饭吃,哪有钱供他念书?满打满算上了三年私塾,就不得不四处打工,给人当学徒混口饭吃。
可穷小子心里却根植着一种普通人很难理解的胆量——16岁那年,他就敢独闯同盟会,发誓要推翻腐朽的满清统治。
在军队里,莫雄打仗从来不要命。
北伐战争中屡建奇功,很快从中校营长一路升到少将旅长,在国民党里人送外号“莫大哥”。
可最让人没想到的是,他还实打实地救过蒋介石一条命。
1922年,北伐军跟军阀吴佩孚正打成一锅粥,蒋介石负责留守后方大本营。
忽然上万土匪包围了驻地,蒋介石被活活困在城里,眼看就要完蛋。
慌乱中他连夜拍电报求援,莫雄二话没说,带了两个营的兵力冒死杀入重围,硬是把蒋介石从阎王殿门口拽了出来。
一个穷苦出身、一路血战拼到将军的人,居然还救过老蒋的命——按常理说,蒋介石怎么着也得感恩戴德吧?
可事实证明,莫雄真正效忠的人,从来不是蒋介石本人,而是当年带他走上革命道路的孙中山。
孙中山逝世后,蒋介石篡夺大权,莫雄公开表示反对,结果被蒋介石软禁在澳门,差点断送戎马生涯。
这番遭遇,让莫雄彻底寒了心。
1931年,赋闲在家的莫雄来到上海,通过旧部刘哑佛结识了中共特科领导人李克农,又遇见了项与年、卢志英等中共地下党员。
在接触共产党人的过程中,莫雄被中共革命宗旨深深吸引,当场就动了要入党的心思。
可李克农却拦住他说:“莫先生是革命老前辈、孙中山的忠实信徒,申请入党我们非常欢迎,但你在国民党中地位太高、威望太广,留在党外为党工作,对革命大局更有利。”
就这样,一个国民党中将,成了中央特科安插在国民党内部的秘密合作伙伴。
1934年9月,蒋介石亲自在庐山牯岭召开绝密军事会议,详细推出第五次“围剿”中央红军的收官大战,号称“铁桶计划”。
这个计划部署了150万兵力、270架飞机,试图用钢铁包围圈将苏区红军一网打尽。
就在满座国民党高级将领摩拳擦掌、纷纷赌咒发誓要彻底消灭红军的时候,一向受人敬重的莫雄却面色平静、内心翻江倒海。
项与年毫不犹豫地带了特种药水连夜抄写,想方设法混过敌人关卡。
他伪装成教书先生从南昌出发,一路翻山越岭进入泰和山区,却很快被沿路密布的哨卡逼到了绝境。
眼看一天天过去,项与年实在等不及了,从地上捡起石头,咬牙敲掉自己四颗门牙。
第二天一早,一个脸颊浮肿、浑身脏污、头发蓬乱的“乞丐”出现在关卡前。
守军远远闻到臭味儿就捂着鼻子摆手赶人,根本没人愿意多看一眼这个讨饭花子。
项与年就这样忍着剧痛,硬是把情报完好无损地送到了周恩来和李克农手里。
全套“铁桶计划”很快送到了中央苏区最高领导人手中。
毛主席、周恩来与李德、博古等人紧急研究后,当机立断决定:
立即进行战略大转移,提前开启长征!
就在红军开始转移前的最后一刻,国民党几十万“围剿”大军已经如潮水般围拢到了瑞金外围。
若不是情报来得正是时候,红军的命运将被彻底改写。
立下如此大功后,莫雄继续深藏于国民党高层内部,暗中为党中央提供一次次关键情报。
1951年的那次被捕,不过是他在偏僻小镇隐居时的意外——当地干部查阅档案,只看到“国民党中将”四个字,压根没人知道他是地下功臣。
幸运的是,处决通报传到了广东省主席叶剑英手中。叶剑英急电:“不能杀他啊!他是我党的功臣!”
毛主席得知后也明确批示“他是红军的大恩人”,并要求刀下留人、务要保住此人性命。
晚年莫雄在广东省委参事室任职,始终不忘革命信仰。
1980年,老人以89岁高龄安详离世,留给后人的,是一段从国民党中将到共产党恩人的不朽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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