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这篇文章时,是2026年4月27日,正值作家林奕含离世的第九个周年。我们怀念她,时而愤怒,或惋惜。惊叹她文学的天才,低声谈论她生前的遭遇,对她的自杀理解、不理解或沉默着。
林奕含从高中二年级开始罹患重度抑郁症,她把患病后的状态描述为“很像是失去条腿或者是失去一双眼睛”。她说自己失去了快乐的能力,“我失去了吃东西的热情,我失去了与人交际的热情,以至于到最后我失去了对生命的热情。”
林奕含作品《房思琪的初恋乐园》
大众对抑郁症的了解是近些年才普及、丰富起来的,知道了抑郁者不是想开心就能开心起来,知道了药物治疗之必要,知道了一个社交状态良好的人也可能深陷泥潭。
在抑郁者重建生活的过程中,陪伴至关重要;但对于同样是普通人的家人朋友来说,真实的陪伴是艰苦漫长而危险重重的:陪伴者不仅要尽己所能理解这种病症(尽管ta们不可能真正体会抑郁者眼中失去活力的黑白世界到底是何模样),时时经历对拯救所爱之人无能为力的挫败,还肩负以代言人之姿向外部世界解释的重担。
如果说抑郁者面对的是“不是我不为,我是真的不能”的灵肉对立,那ta的家人面对的就是“明明离得很近,却不知道ta脑海里正在经历怎样的痛苦斗争”的彻底无力。
近些年,抑郁陪伴者的处境开始进入人们视野,描述其境况的文章也多起来:三联生活周刊发布的一文中,讲述者高要提到:“虽然我感觉身心俱疲,但在她的视野里,我的付出却处于不被看见的位置。”“糟糕的斗争状态,正在让她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力气去关心四周,包括我的付出。”
在场·纪实漫画奖学金第一季得奖作品《蓝火线》,摘自单读推文
在人们有了越来越多应对抑郁的方法时,陪伴者的角色日益凸显:一个人能拯救另一个人吗?抑郁者需要被拯救吗?我们能否允许所爱的人受苦?爱的极限和边界在哪里?
《我所有微不足道的悲伤》就是一本以陪伴者视角,描述抑郁者精神状态、疾病影响下的家庭关系,讨论生存之痛、生命意义的长篇小说。
小说讲述了生活在加拿大的一对姐妹——姐姐是举世闻名的钢琴家,聪明美丽,家庭美满,然而和她们的父亲一样,她深陷抑郁,几次尝试自杀;妹妹是一名不太成功的儿童小说作家,离婚两次,独自抚养两个未成年的孩子。
在这本书里,姐姐的内心世界似乎是个无法参透的谜,复杂、精致,像一架玻璃钢琴,但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毫无防卫之力。
《我所有微不足道的悲伤》同名改编电影
围绕着内心患上“绝症”的姐姐,妹妹、母亲和尼克(姐姐的伴侣)各自采取了迥异的应对方式:尼克想用科学的方式“治愈”她,母亲希望她自己从内心生出战斗的意志,妹妹则竭尽全力想激发她生存的本能。
一次争吵后,艾尔弗请求妹妹尤丽带她去瑞士,在家人陪伴下安心离开。妹妹最开始坚决拒绝,后来在一次次绝望后渐渐动摇:如果这是姐姐唯一的愿望,作为最爱她的人,是不是应该满足她?
《情感价值》剧照
电影中的姐妹关系和小说有相似之处
《我所有微不足道的悲伤》是浦睿出的第三本米莉亚姆·泰维兹的书,前两本分别是和,不过从时间线来说,这是三本里最早完成的一本,作者也正是因为这本书获得了巨大的国际声誉。
加拿大著名作家、《使女的故事》作者玛格丽特·阿特伍德说这部小说是“走钢丝般的创作”:“当你深爱的、才华横溢的姐姐因生存之痛而求你助她离开人世时,你会如何抉择?又该如何将这般情境转化为一部令人信服、痛彻心扉却又时而荒诞滑稽的小说?”
《旧金山纪事报》书评人称:“《我所有微不足道的悲伤》将成为我终生的精神伴侣。在惊艳的文笔与荒诞的幽默之下,蕴藏着智慧而深刻的洞见。这些洞见挑战着人权的边界,拓展着爱的疆域。”
《我所有微不足道的悲伤》被《星期日泰晤士报》选入“21世纪最受喜爱的100本小说”,被翻译成16种语言在多国畅销;在书评网站goodreads上,3w+名读者为这本书评出4.01/5的高分。
本书部分版本书封
与《女人们的谈话》相比,这是一个更私人的故事,内容脱胎于作者本人的经历:泰维兹的父亲和姐姐都因抑郁而自杀。在书中反复、尖锐的对死亡、勇气、意义的思量和拷问里,读者能感知到亲历者真实的痛苦。
如果说《战斗之夜》是一个家庭在废墟上重建生活的记录,那这本书更像是在描述那一场席卷家园的暴风雨。反复无序,暴烈又绵长,将人的心力消耗殆尽。
与前两本小说一样,纵然是沉重的话题,米莉亚姆·泰维兹总能运用独特的幽默感和一点点戏谑使得故事依然包裹希望和温暖。《沙龙》杂志评论道:“《我所有微不足道的悲伤》毫不畏惧地直面心灵与情感的黑暗荒野,却又神奇地充满幽默感,让我感受到强烈的生命力。”
在讨论这本书的宣传文案时,总编辑余西老师说,这其实是一本治愈的书,所谓治愈,就是先进入那个痛苦的情境,然后再出来,人就会感觉好了一点。
【新书推荐】
《我所有微不足道的悲伤》
作者:[加] 米莉亚姆·泰维兹
译者:王一凡
出版社:浦睿文化·湖南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6.5
这是我们之间最主要的问题。
她想要死,我想让她活,我们是深爱彼此的劲敌。
姐姐艾尔弗是举世闻名的钢琴家,家庭幸福;妹妹尤丽靠写作艰难谋生,离过两次婚,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尤丽不明白姐姐为什么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只能尽己所能陪在她身边……
《我所有微不足道的悲伤》捕捉到了亲人想死时的复杂情绪:悲伤、困惑、内疚、沮丧甚至愤怒,探讨了复杂的家庭关系、抑郁者的精神状态、生活的本质和爱的极限。
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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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雨萱
编辑: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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