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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群翁很早以前居住在公路(218国道)以南,就是现在的公路巷子那一片区域。后来因为那边地势太低,水位高,居民房屋常年潮湿,愉群翁时任书记的伊布拉音,和当时翁群翁的前辈们合计了整体搬迁至公路以前的规划。那个时候,伊布拉音书记亲自带领年轻力壮的村民,上山伐木,奠定了愉群翁居民区的改善基础。
愉群翁居民区整体搬迁大约是六十年代的事了,记得我家搬过这边的时候,我有三四岁吧,那时候家里只有我和大弟弟两个孩子,大弟弟刚会走路,我们家搬过来的的比较早些。记得当时我和弟弟坐在皮轱辘马车上,车上装着简单的行李和用品,马车穿过公路,就是现在的218国道,往北而来,当时还年轻的父亲牵着马,给我和弟弟一一指认各家的门。
下了公路第一条巷子口,父亲遥指着巷子里朝南的第三家说,那是麦丽艳家,麦丽艳家和我们家是旧邻居,麦立艳也是我的玩伴,搬迁后,我们分开了。她家在第一条巷子里,是大门朝南的第三家,大门朝北的一排人家的房后就是公路了。当时愉群翁人都不愿意住居住在那个位置,怕北朝公路,怕有贼盗来行窃。
谁知道多年以后的今天,第一条巷子里房子背朝南的那一排居民,因居住位置而得益。改革开放后,愉群翁经济大发展,市场经济发展红红火火。218国道两旁店铺林立。第一条巷子背朝公路的人家,都在后院盖起了店铺。发展到现在,有的人家已改建了两层楼,甚至三层楼了,每家至少有八间店铺了。住两头的人,更是三面被店铺包围着了。
他们刚开始都建一排平房,大约有三四间店铺。后来有人就加盖了二楼,现在大都是三层楼了,有的人自己家经营,有的人家靠出租店铺,早赚得盆满钵满,已经是当代愉群翁的包租婆了。想想当年,稍有能力的人都不在第一排要宅基地,愉群翁有头有脸的、有点权力的干部大部分路跑到第三条巷子居住,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吧。回想一下,那时候即便是有贼,家里能有什么可偷的东西呢。
到了第二条巷子口,也就是我们一直居住的五队巷子,现在的花语巷。父亲勒住马绳子,让马车停下来,指着巷口第一家:这是爷爷奶奶家。我爷爷奶奶家的院门开在大街上,拐进巷子右手是我们的家,街道两边都是流水的小渠,渠边有笔直的白杨树刚刚成活。五队巷子是两个小队的人居住着。一排大门朝北的是五队社员,一排大门朝南的是四队,也就是农科站的社员。
进了巷子后,都是刚刚盖起来的房子,院墙都是土打墙,不象现在一样刷着各色的涂料,放眼望去,整个巷子里没有一棵树,巷子的尽头是大片的庄稼地,那就是现在过了葡萄长廊那一片,还没成居民,玉米刚刚长出来。在小小的我们眼里,整个巷子是那样的长,好多人家还没有搬迁来过,土打的墙围成的房子像一个个迷宫。
那时候巷子还没有往东延伸,每条巷子里左右各九户人家,父亲手指向远处,说这个巷子的最后一家,是你大姑姑的家,现在哈梅农家的对面。我至今还记得顺着父亲手指的方向,我看到光秃秃的远方有一处土打墙的院落。再往东就是玉米地了。
后来,我大点后,常去舅舅们家住一阵子,才知道大舅二舅相邻,他们住在第三条巷子里,那是当年的四队巷子,后来叫农科站巷子,现在是和谐巷,巷口就是邓家湾。后来人们陆续都搬迁过来了,巷子就延伸了,先是开了一条横街,再向着东延伸出一条街道,也是左右各九家人。
现如今,每条巷子里不一定还是左右各九家人,那时候每家一亩半地的大院子,现在差不多都分是两家了,两个儿子的家庭,就把院子一分为二,两个儿子各一半。也有人把一半转让给儿子多的家庭了,所以,每条巷子里现在大门多了近一半儿。每条巷子里的大门是多了,人却少了,好多人家都搬进了富民楼,或搬去市区居住,只有夏天的时候回来享受庭院的凉爽 。
愉群翁的各个巷子居民,现在都盖上了漂亮的别墅式房子,红顶灰顶,蓝墙白门,巷子还是那么长,人家是多了人口却少了。一代又一代,一茬又一茬,愉群翁人就在这些美丽的街巷里繁衍生息,幸福生活。各条巷子朝两头无限延伸,我都不知道有多少条巷子了,东边一直过了斯拉木圩孜,西边一直延伸至十八公里……
横开出的街道上,没有住户,就是住巷口的人家有的把院门开在了街上,新开出的每条街上都有生产队的两个相邻的大院子,一个叫办公室大院,一个叫马号院子。办公室大院里建有一排房子,可能是每个生产小队的办公室、库房等吧,生产队上的年轻人晚上都会聚在办公室打牌、聊天,那时候年轻人没有可去的娱乐场所。
办公室的院子很大,秋天的时候,院里晒着庄稼,我最有记忆的就是晒的玉米棒子,一些年老的妇人们,坐在那儿扔玉米棒子,就是把上面晒干的扔到对面。我小时候,母亲还带着我去办公室大院里干活,金黄的玉米堆满了整个办公室大院,我就坐在母亲身边玩耍。妇女们一边大声拉着家常、开着玩笑,一边翻那些玉米棒子。就是一齐往一个方面扔,下午再扔回来。
马号院子里建有一排棚圈,还有牲口食槽,可能是用来喂养生产小队的马匹等牲口的,在我们长大后,那个马号院里停放着生产队的拖拉机、犁铧、康拜因等机械。那时候,小孩子们都喜欢跑去马号大院里玩,一是地方大,二是那里没有人管,疯玩一天,在各种机械间穿行,回来的时候浑身是机油,惹得母亲追着打。
我一直好奇,那个大院子为什么叫马号,而不叫马厩或马圈。就在写此文前,我查了相关资料才知道:马号这个名字的来源与马匹的编号有关,以前每匹马的屁股上都有数字编号,因此,养马的地方就称为马号。马圈通常是一个较为开放的区域,主要用于马匹的日常活动,如吃草,休息。
相比之下,马厩是一个封闭或半封闭的建筑,通常由多个隔间组成,每个隔间可以容纳一匹马。马厩的设计旨在提供安全、干燥、舒适的环境,以保护马匹免受天气和其他外部因素的影响。马厩内部设施更为完善,设有专门的饲料槽、水槽和其他设备,便于马匹的饲养和管理。马厩更适合需要精心照料的马匹,如赛马和战马,以确保它们的健康和比赛发挥。
土地包产到户后,愉群翁也和全国各地一样 ,生产小队基本上是名存实亡了,各生产小队那两个没有大门的大院子--办公室大院和马号大院,失去了存在的意义,破败不堪,院里长满了野草,愉群翁人口也庞大起来,先是马号院子分给农户作了宅基地,盖上了房子。
有些生产队的办公室大院里也建过一些厂子,当初丝绸厂就建在四队的办公室大院里,尽管丝绸厂后来没开起来,但那儿也曾红火过一阵子。五队的马号大院曾经也办过挂面厂,后来也不了了之了。当年,愉群翁兴建了许多类似的工厂,什么面粉厂、钢窗厂、羊毛衫厂、印刷厂等,都没有逃脱管理不善的短命夭折的命运,到现在只留在了愉群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办公室大院子里,一般都还建有一些房子,三四十年前,我们第五生产队办公室院子的那些房子,借给没有房子的年轻人临时居住,当年我还住过一间房子,门口搭个临时的棚,用来做饭,大院里相对着有两排十几间平房,我去的时候都住满了人家,全是我们队上的年轻人。
当时的我们,刚刚结婚,没有房子,务农的分配了宅基地,还没有能力盖新房,就在那儿过渡一下,有工作的,也一样没有能力买房盖房,也借居在那儿。现在想想,什么年头说什么话,那个时候,一间小小的平房里,我也住了一年之久,其实那时候还挺快乐的,许多年轻人在一起居住。所以说,快乐不全是因为富有,而是因为简单。
后来那个大院拆除盖了市场,现在又变成了小广场。我们那一代的愉群翁人,记忆里都有一个叫马号的大院,无论那里有没有圈过马,圈过多少马,马号大院子一直深深地留在了我们这一代人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