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比较欣慰的是,沈屿裹了浴巾。
但浴巾太短了,短到只能够挡住前面和屁股。
我都怀疑这是洗脸的,因为男生绝大多数洗澡、擦脚、洗脸,都是用一根帕子。
你一个女孩,还挺靠谱的。他说。
那当然。
我急忙下来搬起椅子往外走,生怕他看见我的异样。
但转头一想,他就算看见了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因为他是gay……
他笑了一声,关上了门,继续洗澡。
我站在走廊里,听着里面重新响起的水声,看了一眼攥在手里的内裤,叹了口气,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一饮而尽。
沈屿住到第二个月的时候,我们的关系已经熟络得像姐妹一样了。
他会在我追剧的时候凑过来看,然后指着屏幕说你这眼光也太差了;我会在他加班到很晚回来的时候给他留一碗汤;他会把我藏在冰箱里的奶茶喝光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我给你留了半瓶;我会在他看剧流眼泪的时候递纸巾过去然后笑话他你不是gay吗怎么还看小鲜肉。
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越来越像两个大女生合租——不讲究,不客气,不把对方当异性。
但他生理上毕竟是男的。
那天是周五,夏天最热的那几天。
我下班的时候外面还有三十八度,到家的时候后背全湿透了。
我进了家门,沈屿的鞋子不在玄关,通常来说他要很晚才能回来。
我脱了衣服直接进了洗澡间,湿透的衣服顺手扔进洗衣机开始转。
然后舒舒服服地冲了十分钟。
我心想着家里没人,就没拿换洗的衣服,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光着身子从洗澡间走出来,拐进客厅……
然后我看见了沈屿。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盘着腿,手里拿着手机,嘴里还叼着一根冰棍。
我们对视了大概两秒钟。在这两秒钟里,我的大脑经历了从空白到崩溃的全过程。
我看到他的视线毫不避讳地看过来。
然后我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把毛巾从头上扯下来,捂在了——
捂在了哪里?
我的手忙脚乱到了极点。
赶快退回到洗澡间门里,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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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探出头,沈屿叼着冰棍看着我,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困惑,然后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
你……你怎么在家?!我声音都变了调。
我一直在家啊。他说得很淡定,冰棍在嘴里转了一下,我今天调休。
你的鞋不在玄关
我放在阳台晒呢。
他的理由充分得让我无地自容。
你先回房间……或者你先转过去,我衣服都洗了,你让我回去穿衣服!我语气有些恳求。
沈屿歪了一下头,但没有转过去。
他反而把冰棍举到嘴边,咬了一口,咔嚓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慌什么?他说,你走你的,我懒得动。
好吧,现在的问题是——他的位置在客厅中间,而我房间在他身后。
我要跑回房间,就必须从他面前经过。一个果女,从他面前跑过去。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沈屿!我厉声喊道,转而又哀求了起来,沈哥,好姐妹,你别逗我了行不?
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个笑容让我后背一凉。
林灵,他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三,我选三。我没等他说完立刻脱口而出。
我们来玩一二三木头人吧……他用手把眼睛捂上,一……二……我看到他中指和无名指之间打开了一道缝……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我拿毛巾挡住,手护着胸,然后低着头,用一种非人类的速度从沈屿面前快步走过,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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