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30日,在黎巴嫩南部城市提尔,3名在以色列空袭中遇难的黎巴嫩民防成员下葬,哀悼者围着棺木痛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如今,约瑟夫·奥恩在黎巴嫩被广泛称作“我们土地上别人的总统”。这一说法,正是对他本人此前表述的反向挪用。自2024年11月停火以来,他曾把针对以色列侵略的抵抗称为“我们土地上别人的战争”。这一变化本身,就说明在相当一部分公众眼中,的正当性已经被严重削弱。

这样做的结果,是将抵抗和解放斗争的历史遗产事实上排除在外,否认它是黎巴嫩“马赛克式”政治身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3月2日,这一目标又以更明确、也更具强制性的方式体现出来。就在以色列对真主党恢复抵抗行动作出回应的数小时后,政府将真主党的军事和安全行动定为犯罪。真主党是在面对以色列持续侵略、克制了15个月之后,才恢复抵抗活动的。

到4月8日,这一安抚路线在制度层面呈现出最清晰的样貌。当天,萨拉姆坚持要让黎巴嫩与伊朗切割。在与华盛顿的谈判中,伊朗一直把将黎巴嫩纳入停火安排视为不可谈判的红线之一。

在拿掉这层外交保护之后,黎巴嫩官员迅速投入与以色列的谈判,而且是在毫无屏障、力量极不对称的情况下展开。更关键的是,这发生在以色列刚刚在黎巴嫩全国范围内造成大量平民伤亡之后。

第二天的内阁会议上,萨拉姆又进一步表态。据报道,他把以色列的大规模军事打击解释为针对真主党战斗人员和武器库的行动,而不是针对平民和人道援助设施的袭击;同时,他要求贝鲁特的武器“只能由合法武装力量掌握”。

4月14日,黎巴嫩政府在华盛顿会见了以色列驻美大使,4月23日又再次会面。就在这一时期,以色列宣布打算在黎巴嫩南部设立一个“安全区”,形式上是一条仿照加沙模式的“黄线”。这将禁止55个村镇居民返回,并把大约百分之六的黎巴嫩领土变成一个被清空人口的军事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而这种转化,将通过拆毁、驱逐,以及对沿线前沿村庄的系统性破坏来实现。2026年4月的这份备忘录,对以色列没有施加任何约束:没有撤军义务,也没有要求其为持续占领和每日违规行为承担责任。

这一安排最荒谬之处在于,黎巴嫩政府原本把停止敌对行动当作谈判前提,但最终却坐到了谈判桌前,对面是一个正利用谈判期本身,完成其“安全”框架所需的人口调整和领土重塑的对手。

在没有筹码可供交换、也没有真正条件可供施加的情况下参加这场失衡谈判,而且此前还主动把黎巴嫩与伊朗更强势的谈判地位切割开来,奥恩——萨拉姆政府所表现出的,与其说是在为南部谈判,不如说是在把南部摆上谈判桌。

考虑到它所“谈判”的对象究竟是什么样的敌手,政府并非毫无认知。它完全知道,以色列并不存在撤军或妥协的前景,只有一种2023年之后愈发明显的、以彻底毁灭为逻辑的武力实践。这一点,已经在加沙、黎巴嫩和叙利亚表现出来。

这种逻辑,对应着反帝国主义政治经济学者比克鲁姆·吉尔所说的一种“展开中的辩证法”:也就是“殖民方程式试图不断通过施加更大的力量来更新自身,其目的在于对反殖民否定实现永久压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份备忘录通过一种极端不对称的结构实现这一点:它保留了以色列“固有的自卫权”,并以具体措辞将其操作化,授权以色列可在“任何时间”对“计划中的、迫在眉睫的或正在发生的攻击”实施打击。

4月26日,本雅明·内塔尼亚胡表示,以色列对黎巴嫩实施打击的行动自由,是其与黎巴嫩国家达成协议的一部分。这一表态表明,特拉维夫收到这份备忘录时,完全是按照它字面所写去理解的:那就是一张伤害许可证。

备忘录甚至承认“两国并未处于战争状态”。仅在3月2日至4月22日期间,以色列的袭击就已造成2500多人死亡、8000多人受伤、超过120万人流离失所,并摧毁或严重损坏了50000多套住房。这一切都发生在以色列持续入侵并占领黎巴嫩南部的背景下,公然无视相关现实。

但2026年4月这份备忘录,对以色列没有施加任何义务:没有撤军要求,没有要求其为持续占领和每日违规负责,哪怕这些行为发生在它已签署停火协议之后;对于已经造成的破坏,也没有任何追责安排。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它却把黎巴嫩走向结束暴力的道路,完全系于解除并拆除抵抗力量武装这一条件之上。

这一点最清楚的证明,是美国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最近的表态。他说,美国正在努力建立一套体系,使黎巴嫩武装部队中“经过审查的部队”具备训练、装备和能力,去追捕真主党的相关人员并将其拆解,“这样以色列就不必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