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君平时巴蜀易学代表人物,本期小编遵循“孤证不立”的多重证据原则,查阅典籍文献与方志史料,将严君平从传说与碎片化记载中,还原为一个思想深刻、影响深远的历史人物。然而,研究亦存在明显局限,亟待未来探索。本文不涉迷信,重在正本清源的文化传播,欢迎读者留言探讨交流。 编者按
第一章:生平钩沉
《汉书》与《华阳国志》中的严君平
严君平,本姓庄,名遵,字君平,是西汉晚期蜀郡成都地区最具代表性的隐逸思想家。其生平事迹的最早、最权威记载,见于东汉班固所撰《汉书·王贡两龚鲍传》。该传以简练而庄重的笔触勾勒出严君平的核心形象:“君平卜筮于成都市,以为‘卜筮者贱业,而可以惠众人。有邪恶非正之问,则依蓍龟为言利害。与人子言依于孝,与人弟言依于顺,与人臣言依于忠,各因势导之以善,从吾言者,已过半矣。’裁日阅数人,得百钱足自养,则闭肆下帘而授《老子》。博览亡不通,依老子、严周之指,著书十余万言。” 这段文字不仅是严君平生平的基石,更构建了其“以卜为教”的独特人格范式。他并非以占卜为谋生之术的江湖术士,而是将“贱业”升华为“惠众”之德行的道德实践者。其每日仅售数卦,得百钱即止,非为吝啬,实为“知足常乐”之哲学外化,其“闭肆下帘”之举,标志着从市井教化者向深研哲思者的身份转换。其著作《老子指归》的诞生,正是这一精神转向的结晶,标志着他从个体的道德实践,走向了系统性的哲学建构。
严君平画像/图源四川省情网
《华阳国志》作为东晋常璩所著的中国现存最早、最完整的地方志,其《蜀志》部分对严君平的记载,与《汉书》形成关键性互证与深化。常璩以“雅性澹泊,学业加妙,专精大《易》,耽于《老》、《庄》”十六字,精准概括了严君平的性情与学术根基。此记载首次明确将“专精大《易》”置于其学术核心,超越了《汉书》中“依老子、严周之指”的模糊表述,确立了严君平作为易学大师的独立地位。其“常卜筮于市,假蓍龟以教”的行为模式,与《汉书》的“依蓍龟为言利害”完全一致,但“假蓍龟以教”四字,更凸显其占卜行为的工具性——蓍龟非为预测吉凶之术,实为“教化”之媒介。《华阳国志》更进一步记载:“与人子卜,教以孝;与人弟卜,教以悌;与人臣卜,教以忠。于是风移俗易,上下慈和。” 这一描述,将《汉书》中“因势导之以善”的抽象原则,具体化为可操作的伦理教化实践,揭示了严君平如何通过日常占卜,将儒家忠孝伦理与道家自然无为思想相融合,从而实现“风移俗易”的社会教化功能。其“日阅数人,得百钱,则闭肆下帘,授《老》、《庄》。著《指归》,为道书之宗” 的记载,与《汉书》的“闭肆下帘而授《老子》”形成闭环,共同构建了严君平“市井卖卜—归隐著述—思想传播”的完整生命轨迹。《华阳国志》的“为道书之宗”四字,更赋予《老子指归》以超越个人著作的宗派性地位,奠定了其在道家思想史上的不朽价值。
地方志中的籍贯与遗迹
正史勾勒了严君平的精神轮廓,而四川地方志以其详实的地理与人文记载,为其生平提供了可触可感的物质空间与地方记忆。关于严君平的籍贯,历代文献众说纷纭,主要存在临邛、郫县、彭州丽春镇三种说法。《汉书》仅称“蜀郡”人,未明具体县邑。《太平寰宇记》卷七十三明确记载:“严遵,字君平,临邛人,卖卜于成都市。” 此说为后世方志所沿袭,如《嘉靖四川通志》亦引此说。然而,更详尽的《嘉庆四川通志》卷四十五则引明代《名胜志》云:“严君平故里在(邛)州东十五里,地名万石坝。” 这一记载将籍贯具体化到临邛县(今邛崃市)的万石坝,并明确指出其墓葬亦在此地,为“临邛说”提供了有力的地理支撑。与之相对,以郫县为籍贯的说法同样源远流长。《华阳国志》虽未明言籍贯,但其记载严君平“卜筮于成都市”,而其主要隐居著述地“横山”(又称平乐山)即位于今成都市郫都区唐昌镇,此地自古为郫县辖境。《嘉靖四川通志》卷四十五亦有“严君平故里在郫县”之说。
成都君平街实景
《蜀中广记》虽未直接记载籍贯,但其《严遵传》中关于张骞携“支机石”问于严君平的传奇故事,其发生地被设定在成都,亦暗示其活动中心在成都平原腹地。彭州丽春镇之说,则多见于后世民间传说与部分笔记,如百度百科条目多引此说,但缺乏早期方志的直接文献支持,其可靠性相对较低。综合来看,临邛与郫县两说均有坚实文献基础,或可理解为严君平早年居于临邛,后迁居郫县横山,其生平活动覆盖了整个蜀郡核心区域。
成都“支矶石”旧照/图源四川省情网
地方志对严君平遗迹的记载,构成了其历史记忆的物质网络。成都的“君平街”是其最广为人知的纪念符号。《蜀中广记》与《太平寰宇记》均提及此街名,其命名直接源于严君平在成都“卜筮于市”的历史活动。更为具体的“支机石街”之名,则源于《蜀中广记·严遵传》所载的传奇故事:汉使张骞出使西域,得一石,归而问于严君平,君平识为天上织女支机石,此石后被置于成都,街名由此而来。此传说虽具神话色彩,但其流传之广,足以证明严君平在成都人心目中“通晓天机”的神圣形象。
第二章:著作考源
文献版本流传
严君平的学术成就,集中体现于其哲学巨著《老子指归》。该书作为现存最早系统阐释《老子》的完整注本,其流传脉络与版本变迁,是考证其真伪与思想价值的首要路径。然而,这部著作的流传史,是一部充满断裂、散佚与重构的漫长过程。
《汉书·艺文志》未著录《老子指归》,此一缺漏常被后世疑古者用作质疑其为伪书的依据。然《三国志·秦宓传》中,李权与秦宓论学时明确提及:“仲尼、严平会聚众书,以成《春秋》、《指归》之文”,此为“《指归》”之名最早见于正史的铁证。东晋常璩《华阳国志》亦载:“著《指归》,为道书之宗”,进一步确立了其在汉代思想史上的权威地位。自此,《指归》之名始为后世所知。
历代史志目录对其卷帙记载纷繁,折射出文本在流传中的巨大损耗。《隋书·经籍志》著录为十一卷,新、旧《唐书·经籍志》则记为十四卷,至《宋史·艺文志》已降为十三卷。这一卷数递减的趋势,清晰地表明了该书在唐宋之际已开始大规模散佚。至元代,前六卷(即《道经》部分)已完全亡佚,仅存《德经》部分(第七至十三卷)。明代胡震亨辑刻《道藏》时,所收《道德真经指归》即为残本,仅存七卷,内容仅涵盖《老子》第38章至第81章,即后半部《德经》。今通行本《道藏》本(《道藏》第376-377册)即源于此,是现存最完整的版本,但已非原貌。
清代学者在辑佚方面有所努力,但未能恢复全本。2013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了樊波成校勘整理的《老子指归》,以《道藏》本为底本,广泛参校《津逮秘书》本、《四库全书》本等,并结合《太平御览》、《艺文类聚》等类书所引佚文进行辑佚补缺,力图复原其“章句体例”。此版本虽非全帙,但为现代研究提供了最可靠的文本基础。有学者提出,今本《老子指归》实为严君平《老子章句》的残存部分,其中包含了原属《老子注》的文本。这一观点暗示,严君平的注释工作可能是一个统一的体系,后世因版本流传而将其拆分为《注》与《指归》两书,实为后人之误分。因此,对《老子指归》的考辨,必须将其置于严君平整体注老体系中进行审视,而非孤立看待。
真伪之辨
自明代以降,随着考据学的兴起和疑古思潮的蔓延,《老子指归》的真伪问题成为学术焦点。部分学者因其文风古奥、思想深邃,且与《汉书》所载“著书十余万言”之简略描述不符,加之文本在宋代后散佚严重,遂疑其为后人(或为魏晋玄学家)掇辑、伪托之作。这种怀疑在明清时期一度影响了该书在哲学史著作中的地位,使其长期被边缘化。
然而,20世纪以来,尤其是马王堆汉墓帛书《老子》的出土,为《老子指归》的真伪问题提供了决定性的实证。1973年长沙马王堆三号汉墓出土的帛书《老子》甲、乙本,其年代下限为公元前168年,早于严君平生活的西汉晚期。学者李学勤、严灵峰、郑良树等通过对帛书《老子》与《老子指归》文本的细致比对,发现二者在章节次序、文字异同、思想倾向上存在深刻的内在一致性。例如,《老子指归》将《老子》分为“上经”(德经四十章)与“下经”(道经三十二章),其分章逻辑与帛书本的“德经”在前、“道经”在后的结构完全吻合,而与后世通行的“道经”在前、“德经”在后的八十一章本截然不同。这一结构差异,恰恰证明了《老子指归》所依据的《老子》文本,是汉代早期的古本系统,而非后世通行本。若《指归》为魏晋人伪作,其不可能精准地复原一个早已被遗忘的、早于其时代近四百年的古本结构。
此外,《指归》中大量使用“神明”、“太和”、“玄同”等概念,其哲学语境与汉代黄老思想、阴阳五行学说高度契合,与魏晋玄学“贵无”、“崇有”的论争语境有明显区别。其“以老释老”的诠释方法,即不依赖外在的儒家或佛家概念,而是以《老子》自身的语言和逻辑来阐释《老子》,这种纯粹的道家诠释风格,也与魏晋时期王弼、何晏等人援引《周易》、玄学概念解《老》的路径大相径庭。这些思想内核的差异,构成了强有力的“时代指纹”,证明《老子指归》的主体思想与语言风格,确系西汉晚期的产物,而非后世的仿作。现代学界主流观点已彻底摒弃了“伪书说”,转而承认《老子指归》是“汉代道家思想的活化石”,是研究汉代哲学不可或缺的原始文献。
易学与道家哲学融合
《老子指归》之所以能被《华阳国志》誉为“道书之宗”,并深刻影响扬雄、王弼乃至魏晋玄学,其核心在于它成功地将《周易》的象数思维与《老子》的形上哲学进行了前所未有的创造性融合,构建了一个以“自然为本”的宏大宇宙论与人生论体系。
其最显著的特征,是将《周易》的阴阳、数理观念作为阐释《老子》的结构性框架。《老子指归》的“说目”部分(即全书的纲领性序言)明确提出了“上经配天,下经配地”的分章原则,并运用“阴道八,阳道九”的术数规则进行推演:“以阴行阳,故七十有二首”(八乘九得七十二),“以阳行阴,故分为上下”(九拆为五与四,五乘八得四十,四乘八得三十二)。这种将《老子》八十一章(实际为七十二章)的结构,完全建立在《周易》的阴阳数理基础之上,是汉代“天人感应”、“象数之学”盛行的典型体现。它超越了简单的文字训诂,将《老子》的“道”提升为一个可被数理模型所描述的宇宙生成与运行法则。
在此框架下,严君平对《老子》的核心概念进行了深刻的易学化重构。他将“道”阐释为“神明”与“太和”的统一体。“神明”一词,直接源于《周易·系辞》“阴阳不测之谓神”、“知变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为乎”,被严君平赋予了“道”的精神性向度,指代宇宙间无形而能生万物的灵妙力量。“太和”则取自《周易·乾卦·彖传》“保合太和,乃利贞”,被用来描述阴阳二气交感、万物和谐共生的终极状态。严君平认为,“道”通过“神明”生“太和”,“太和”生“气”,“气”结成“形”,从而完成“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宇宙生成序列。这种阐释,将《老子》的“无”与“有”、“一”与“万物”的抽象思辨,转化为一个清晰的、可被阴阳五行所解释的动态生成过程。
其“以老释老”的诠释方法,亦在易学语境中得到深化。严君平不满足于对《老子》字句的解释,而是追求其“指归”——即根本意旨。他大量援引《庄子》、《周易》的原文与思想,进行跨文本的互证与会通。例如,他将《老子》“无为”思想,与《周易》“观乎天文,以察时变”的“观”、“应”观念相联系,认为真正的“无为”并非消极不作为,而是如天地般“因循自然”,顺应“神明”与“太和”的内在节律,从而达到“无为而无不为”的至高境界。这种融合,使得《老子指归》既保持了道家的超越性,又获得了易学的系统性与实践性,为后世“贵无”、“重玄”等玄学理论的萌发,提供了直接的思想资源。
严君平著作辑佚述略
严君平的学术贡献,远不止于《老子指归》一书。据《汉书》载其“著书十余万言”,《华阳国志》称其“专精大《易》”,其学术体系应更为宏大。后世文献中,尚有其《老子注》与《易经骨髓》两部重要著作的零星记载,虽已亡佚,但通过辑佚,仍可窥见其思想全貌的冰山一角。
《老子注》的记载最早见于《隋书·经籍志》,著录为二卷。有学者认为,《老子指归》与《老子注》本为一书,后因流传而被后人拆分。今本《老子指归》中,部分章节的注释体例与“说目”部分的理论框架高度统一,其文风与《指归》主体一致,这为“指归即注”之说提供了有力支持。2013年樊波成校勘本即尝试将《指归》视为包含《老子注》的完整《老子章句》。此外,《蜀中广记》引《老子指归》佚文云:“肝胆为胡越,眉目为齐楚”,“生不枉神,死不幽志”等,这些充满哲理的警句,极有可能原属《老子注》的正文,其语言风格与《指归》的“指归”体例迥异,更接近于直接的注解。这些辑佚片段,证明严君平的注释工作,既有宏观的体系建构(《指归》),也有微观的文本训释(《注》),二者相辅相成。
至于《易经骨髓》,其名仅见于《汉书》注疏及后世方志的转引,如《太平寰宇记》、《蜀中广记》等均有提及。其内容已完全散佚,无一字存世。然而,从《华阳国志》“专精大《易》”的明确记载,以及《老子指归》中对《周易》象数体系的娴熟运用,可以确信,严君平必有系统研究《周易》的专著。《易经骨髓》之名,暗示其内容并非泛泛的占卜之术,而是对《周易》核心义理、阴阳变化之“骨”与“髓”的深刻挖掘。其思想,正是《老子指归》中“以易解老”这一独特方法的理论根基。严君平的易学,是“道家易”而非“术数易”,他将《周易》视为理解宇宙运行规律的哲学工具,而非预测吉凶的占卜手册。《易经骨髓》的亡佚,是汉代易学史上的一大损失,但其思想精髓,已通过《老子指归》这一不朽著作,得以流传后世,成为巴蜀易学“尚象”、“尚变”传统的源头活水。
第三章:易学传承
扬雄与严君平渊源
严君平与扬雄的师徒关系,是汉代巴蜀思想史上最为关键的学术传承链条之一。这一关系并非后世附会的传说,而是由多重权威文献共同构建的坚实史实。其核心证据,首推东汉班固《汉书·扬雄传》中“扬雄少时从游学”的明确记载。此句虽简,却如史笔之锚,将两位思想巨匠的生命轨迹紧密相连。扬雄自幼“博览无所不见”,其学术根基的形成,必有师承之功。而严君平“闭肆下帘而授《老子》”的隐居讲学状态,正为扬雄提供了远离政治喧嚣、潜心哲思的理想环境。据《蜀中广记》及《汉唐巴蜀易学研究》等文献推断,扬雄曾于郫县平乐山(又称横山)严君平的“读书台”中苦学八年,此地遂成为巴蜀早期私学的重要发源地。
更为直接的证据,来自扬雄本人的著作《法言·问明》。其中“蜀庄沉冥,蜀之才之珍也!不作苟见,不治苟得,久幽而不改其操,虽随、和何以加诸”一语,是扬雄对恩师最深情、最崇高的评价。“蜀庄”即严君平(因避汉明帝刘庄讳,后世称严遵),“沉冥”二字精准概括了其深沉玄默、不求闻达的隐逸风范。扬雄将老师比作“蜀之才之珍”,其价值之高,甚至超越了传说中的随侯珠、和氏璧——这两件代表人间至宝的珍物,在严君平的人格光辉面前黯然失色。这种评价,绝非泛泛的客套,而是基于长期朝夕相处、耳濡目染后,对老师精神境界的深刻体认。扬雄在《法言》中反复强调“不作苟见,不治苟得”,这正是严君平“日得百钱足自养,则闭肆下帘”行为的哲学升华,是师徒二人共同信奉的“知足常乐”、“不慕苟得”的人生信条。这种思想的直接传递,构成了师承关系最核心的伦理纽带。
因此,扬雄的“西道孔子”之誉,其思想源头,实可追溯至郫县横山之上,那位每日仅售数卦、闭门授《老》的隐士。师徒二人,一为“市井隐者”,一为“京师鸿儒”,其精神内核却一脉相承,共同构成了汉代巴蜀“尚隐”、“尚玄”思想传统的双子星。
第四章:巴蜀易学传统
严君平在思想史上的核心贡献,是开创性地将《周易》的象数思维与《老子》的形上哲学进行系统性融合,构建了“道家易”的理论范式,成为汉代黄老之学的集大成者,并为魏晋玄学的“贵无”“重玄”之风埋下伏笔。这一融合,不仅塑造了《老子指归》的文本结构与核心概念,更奠定了“易学在蜀”的学术基因。
严君平作为西汉晚期巴蜀地区的思想巨擘,其历史地位与文化贡献已通过多重证据链得到充分论证。他并非一个简单的隐逸卜者,而是一位以市井为道场、以卜筮为教化、以著述为立宗的哲学家。他开创性地将《周易》的象数体系与《老子》的形上哲学深度融合,构建了以“神明”“太和”为核心的“道家易”思想体系,其《老子指归》是汉代黄老道家思想的巅峰之作,直接孕育了扬雄的《太玄》,并为魏晋玄学的“贵无”“重玄”之风奠定了理论基础。他作为“易学在蜀”的奠基人,其“不作苟见,不治苟得”的精神,深刻塑造了巴蜀文化“隐逸”与“创新”并存的独特气质,使蜀地成为汉代以后中国易学研究的重镇。
严君平的一生,是“隐”与“显”的辩证统一。他隐于市井,却使思想之光穿透千年;他不求闻达,却成为巴蜀文化的精神坐标。本研究的终点,亦是新探索的起点。对严君平的持续研究,不仅是对一位古代哲人的追思,更是对中华文明中“隐逸智慧”与“创新精神”这一永恒主题的深刻体认。(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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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元慧 小冉
校审:多宝道人
出品:正源致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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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证文献:《汉书·王贡两龚鲍传》《老子指归》《华阳国志》《汉书》《太平寰宇记》《嘉靖四川通志》《蜀中广记》《严遵传》《蜀中广记·严遵传》《汉书·艺文志》《隋书·经籍志》《唐书·经籍志》《宋史·艺文志》《道藏》《太平御览》、《艺文类聚》《周易》《隋书·经籍志》《老子注》《汉书·扬雄传》《汉唐巴蜀易学研究》《法言·问明》《太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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