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笔浅论,仅为一己拙见,意在抛砖引玉。诚邀各位点赞【关注】,便于往后交流。本文均为个人独立思考,不代表绝对定论,欢迎各抒己见、辩证探讨,须知理不辩不明,静待诸君不吝赐教! 文|沐熙 编辑|沐熙
中国历史上有一个人,被朝廷三度请出山去辅佐太子,每一次都兢兢业业、忠言不断,结果呢?
第一位太子被废之后赐死,第二个死在宫门口的血泊里,第三个谋反被废,客死异乡。
三个太子,无一善终。这人到底是命里带煞的“灾星”,还是一辈子被辜负的千古直臣?
垂暮之年当老师
贞观年间,唐太宗李世民做了一件让不少人觉得奇怪的事——把一个年近八十的老头从家里请了出来,让他去东宫教导皇长子李承乾。
这个老头就是李纲,头发花白,腿脚也不利索,进宫走路都成问题。李世民不仅没嫌弃,还特意下了一道旨意,允许李纲坐轿子进宫。
这个待遇在当时不是随便谁都能享受的,满朝文武入宫基本都得两条腿走,李纲是个例外,皇帝给的。
李世民对李纲服气,是有原因的。当年玄武门之变,李世民杀了兄长李建成。李建成活着的时候,李纲就是他的辅臣,劝了又劝,说的都是正理,就是没人听。
李世民登基后回头看这段历史,对李纲的评价只有佩服。所以轮到自己的儿子需要人教导,他第一个想到了这个老头。
李承乾那时年纪还小,见到李纲坐轿子进来,没有端着太子的架子,走上前去亲自行礼迎接,然后老老实实坐下来听讲。
李纲给他讲的东西,不是满篇经典文字,而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历代君王怎么坐稳位置,储君身边什么样的人能用、什么样的人碰了会出事,权力漩涡里怎么把自己立住。
这些都是李纲亲身经历过、亲眼见过的,不是书上抄来的。
头几年,李承乾学得认真,师生关系顺畅,李纲也把自己最后的精力都押在了这个学生身上。
等到李纲去世,东宫少了一个敢说真话的人。
往后几年,李承乾身边慢慢聚起一批人,出各种主意,有人撺掇他走险路。他性子开始走偏,最终密谋政变,事情败露,被李世民废为庶人,发往黔州,在那里死去。
有人说是李纲没教好,但算算时间,李纲活着的时候,李承乾没出一点问题。出问题是在李纲走了好几年以后的事。这个账,怎么算都算不到李纲头上吧。
一口棺材的分量
要搞清楚李纲是个什么样的人,得从他早年的一件事说起。
北周时期,李纲在齐王宇文宪手下任职。宇文宪这个人能力强、名声好,在军中和朝堂都有威望,偏偏就是这份威望,让周宣帝睡不着觉。
皇帝起了除掉他的心思,但需要一个理由,于是派人去找宇文宪的属下,让他们出来指证,说宇文宪图谋不轨。
这套把戏,当时朝堂上的人都看明白了。皇帝要整人,找几个配合的,证词一凑,罪名就成立了。宇文宪的属下基本都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也清楚拒绝的后果,一个个都配合了。
李纲没有配合。
让他去签名作证,他拒绝了。不是推脱,不是装病,就是直接拒绝,说宇文宪有罪的话他不肯说,因为那是假的。
在那个年代,拒绝皇帝的命令,轻的丢官,重的掉脑袋,李纲不是不懂这个分量,他懂,就是不肯开口。
宇文宪最终被杀了。那些配合作证的属下散了,各自过各自的日子,没有人想跟一个已经死透了的人有什么牵连,越远越好。
李纲去了,扶着宇文宪的棺材,一路送到墓地,把下葬的事情亲手办完,才离开。这件事不在他职责范围之内,没人要求他去做,他就是去了,哭了,把那段路走完了。
消息传出去之后,李纲的名字被整个朝野记住了。不是靠功绩,不是靠官位,就是靠这件事。
后来北周亡了,隋朝来了,唐朝又来了,每一朝都有人记得这个名字,每一朝都有人把他请出来委以重任,根子就在这里。
敢怼皇帝的臣子
李纲第一次正式当太子辅臣,是在隋朝。
隋文帝杨坚建国之后,把长子杨勇立为太子,觉得这孩子需要有人管着,任命李纲担任太子洗马。
杨勇这个人没有什么大野心,性子随和,但有一个毛病——管不住自己,喜欢声色享乐,东宫里三天两头搞宴饮,排场越摆越大,左右的人也跟着起哄。
李纲去了东宫,很快发现问题所在。杨勇的毛病不是读书少、见识浅,而是根本不想收心。
有一次东宫宴饮,一个叫唐令则的左庶子在席间弹唱艳曲,杨勇坐在上首,听得有滋有味。
李纲坐在那里,越看越坐不住,站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盯着唐令则说:你坐的是辅臣的位置,是来带太子走正路的,你在这里唱这种东西,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杨勇有些挂不住,说随便听听曲子,让李纲别大惊小怪。李纲没有坐下去,把话说完才罢。
这样的劝谏前前后后发生了很多次,每一次杨勇都点头应着,等李纲走了,一切照旧。这个模式持续了很长时间,没有任何改变。
后来杨广步步紧逼,在父亲面前不断给杨勇穿小鞋,积累下来,杨坚对长子彻底失望,下令废了太子之位。
废立之后,杨坚把东宫的属臣全部召来,劈头盖脸发难,问他们怎么辅佐太子的,在场的人全都低着头认错,没有人敢多说一个字。
李纲站出来了。他说:太子走到这步,不能把账全算在属臣身上。陛下平日对太子的教导本身就有问题,用的人也不全对,这个责任不是某一个人能背的。
这话说白了就是当面指着皇帝:你自己也有错。隋文帝那么强势一个人,当场被怼得愣住了,沉默了一阵,不但没降罪,反而给李纲升了职,拜为尚书右丞。
杨勇不久被赐死,结局早在那些年积累的问题里埋下了,跟李纲半点关系没有。李纲能做的都做了,没有一次退让,没有一次沉默,太子不听,那是太子自己的事。
李建成走的那条路
李纲和李建成之间的故事,是他三段辅臣经历里最让人唏嘘的一段。
唐朝刚建立,高祖李渊把李纲请出来,任命他为太子詹事,专门辅佐太子李建成。李渊知道李纲是什么人,知道他在北周、隋朝留下的名声,也知道这样的人放在太子身边,能起到什么作用。
李建成起初对李纲礼遇极厚,有事情愿意主动问他的意见,李纲提出什么,他基本都听进去。
那几年师生关系是顺的,李纲也用心在辅佐,把自己这么多年看过的、经历过的人和事,都拿出来说给李建成听。
局势慢慢变了。
唐朝稳定之后,各方的权力争夺开始浮出水面。李建成是太子,李世民是秦王,两兄弟明里暗里较劲,谁也不肯让步。
李建成身边开始聚起一批人,帮他出主意,说他爱听的话,揣摩他的想法,给他献策怎么对付秦王。
这些人的存在,让李纲越来越说不上话。
他说的是该说的,不是顺耳的;他劝的是正事,不是出谋划策斗倒兄弟。两类人放在一起,李建成的态度慢慢从恭敬变成了敷衍,从主动请教变成了礼貌性地应付。
李纲察觉到了,劝过几次,没有用,写了辞呈,说无力继续辅佐,请求辞官归田。
李渊不肯放人,亲自出面把他留了下来。李纲留了,可东宫的走向没有任何改变,李建成该怎么走还是怎么走。
武德九年,玄武门前发生的事,李纲是知道的。李世民在宫门里设伏,李建成进去,就没能出来。一代储君就这样落幕,死在那个他一步步走向的结局里。
李纲和李建成这段关系,说到底是一个臣子能做的全都做了,另一个人有自己的选择,最终走了一条自己选的路。李纲看得到那条路通向哪里,说了,对方没听,剩下的他管不了。
贞观五年,李纲在长安病逝,享年八十五岁。唐太宗得到消息,派房玄龄亲自前往吊唁,追授高位,哀荣备至。
李纲这一生,走过北周、隋、唐三个朝代,三次站在太子身边,三次看着储君走向覆灭。
"太子杀手"这个绰号他背了一千多年,可翻开史书仔细看,三位太子的结局全是自己走出来的,杨勇放纵不收、杨广从旁倾轧,李建成亲小人远直言,李承乾在李纲身后多年才走上歧路。这些事哪一件跟李纲有关?
他用一辈子只做一件事:说真话,不管对面坐的是谁。皇帝说错了要说,太子走偏了要说,权贵把持朝政他不肯同流合污,宁可归隐避祸也不改弦更张。
这种人在哪个朝代都活得不轻松,却是任何朝代都需要留在史书里的那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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