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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拐角，张叔叔的修车摊还在那儿。

三轮车漆皮斑驳，木板架子上挂着扳手、钳子和几条内胎，旧金属在阳光下泛着哑光。曾经围得水泄不通的自行车大军不见了，街上多是电瓶车和共享单车。张叔叔的摊子，渐渐安静了下来。

没了生意，他却依旧天天来。搬个旧马扎往树荫下一坐，保温杯里沏上酽酽的茉莉花茶，看着人来人往，像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老街坊劝他："老张，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骑自行车？摊子收了，回家享清福吧。"

张叔叔嘿嘿一笑，抿一口茶，摆摆手："嗨，不图挣钱，就是玩，随个方便。"

那天午后，一个外卖小哥骑着电瓶车急匆匆拐过街角，链条突然卡住，急得满头大汗。看到张叔叔的摊子，像看到了救星。张叔叔放下茶杯，拿起工具蹲下身。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油污里翻飞，没两下找准症结，三两下把链条复位，顺手给刹车紧了紧螺丝。

小哥掏出手机要扫码付钱，张叔叔把满是油污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笑着挡回去："这点小毛病，举手之劳，不要钱。你快送单去吧，别耽误时间。"

看着小哥远去的背影，张叔叔又坐回马扎上，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树荫移过他的布鞋，杯里的茶还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