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春,东北林口县刁翎镇日军监狱。
抗联女战士田仲樵,被两个鬼子拖进了审讯室。
她没等来预想中的鞭子和烙铁。
审讯室里,坐着她的丈夫荀玉坤。
他紧挨着日军军官,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这场丈夫劝降妻子的戏码,没人想到是田仲樵布的局。
日寇的狂喜,只维持了短短两天。
田仲樵不是普通的抗联战士。
她是当时我党在东北职务最高的妇女领导人。
也是东北14年抗战里,唯一的女中心县委书记。
九一八事变后,她就投身抗日。
从最危险的交通员做起。
乔装成农妇、乞丐,在敌占区来回穿梭。
1932年,她亲手开辟了穆棱到苏联的秘密交通线。
先后掩护几十位高级干部安全转移。
周保中将军,多次当众夸她有勇有谋。
1938年,东北抗联走到了最艰难的时刻。
吉东省委书记宋一夫,西征途中叛变投敌。
他卷走了全部公款,直接导致西征部队士气崩溃。
抗联第四军全军覆没,军长李延平战死。
紧接着,第五军一师师长关书范也投降了。
他辜负了八女投江战士,用生命换来的掩护。
一连串的叛变,让地下组织随时可能覆灭。
田仲樵的丈夫荀玉坤,也在这时露出了叛徒的真面目。
这次抓她,就是宋一夫和荀玉坤一起告的密。
日军知道她的身份,一上来就下了死手。
老虎凳、辣椒水、烧红的烙铁,轮番往她身上招呼。
田仲樵疼得晕过去好几次,半个字都没说。
直到看见荀玉坤的那一刻,她才彻底明白。
出卖自己的,竟然是同床共枕的人。
“仲樵,别怪我,我已经跟日本人干了。你也别硬撑了,一起归顺吧。”
荀玉坤的声音,听得人浑身发冷。
田仲樵瞬间红了眼。
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向他。
“你这个卖国求荣的汉奸!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一样当走狗!”
鬼子恼羞成怒,把她拖回牢房,酷刑再次升级。
连续几天的毒打,田仲樵浑身是伤,躺在地上只剩一口气。
就在鬼子以为她撑不住的时候。
田仲樵突然“崩溃”了。
她虚弱地哭喊:“别打了,我招,我全招!我实在扛不住了……”
鬼子大喜过望。
以为终于撬开了这位“抗联大官”的嘴。
赶紧停了刑,等着她交代情报。
没人知道,这是田仲樵早就想好的反杀。
她清楚,荀玉坤知道太多组织的秘密。
不除掉他,地下组织迟早会被连根拔起。
田仲樵假装顺从。
她对鬼子说:“我愿意戴罪立功。荀玉坤不是真投降,他是抗联派来的卧底,一直在偷偷传情报。”
鬼子一开始半信半疑。
田仲樵借着洗衣服的机会,偷偷模仿抗联将领柴世荣的笔迹。
在一张小纸条上写:“玉坤同志,假降任务完成得很好,继续潜伏,等下一步指令。”
她趁荀玉坤不备,把纸条塞进了他的衣服夹层。
她算准了,鬼子从来不信叛徒,每次进出都会搜身。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鬼子搜出纸条,当场暴怒。
根本不给荀玉坤辩解的机会,直接拉出去枪毙了。
直到枪响的那一刻,鬼子才隐约觉得不对劲。
但已经晚了。
他们亲手帮抗联,除掉了这个心腹大患。
除掉荀玉坤后,鬼子对田仲樵放松了警惕。
在当地群众的帮助下,她成功逃出了监狱。
1941年,叛徒宋一夫再次告密。
田仲樵在和延安特派员接头前,第二次被捕。
这一次,鬼子没了耐心。
他们逼她从二楼跳下,摔得她全身多处骨折。
押去哈尔滨的路上,还逼她穿和服,当众羞辱。
为了活下去,田仲樵开始装疯。
时而哭着唱童谣,时而抓地上的泥土吃。
鬼子看她疯疯癫癫,觉得没用了,就把她扔在监狱角落,不管死活。
整整四年,她在半疯半醒中熬着。
用指甲在墙上刻下“抗联不死”四个字,从没放弃过希望。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
田仲樵终于被救了出来。
多年的折磨,让她一身伤病,一度瘫痪。
建国后,她住在东北烈士纪念馆。
终身没有再婚,收养了十几个烈士遗孤。
2005年3月15日,田仲樵在哈尔滨去世,享年99岁。
她用一生告诉我们,什么是真正的民族气节。
那些在黑暗里拼过命的人,永远不该被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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