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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奈第二次来中国时，正赶上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

1999 年，中国经济蒸蒸日上。那时随便干点什么，都能发点小财，市场到处是空白。产能过剩还谈不上，可以肯定的是，市场像海绵一样虹吸了民间的资本 —— 有多少钱投多少钱。正如冯巩相声中调侃的：深圳的楼顶上掉下一块大板砖，当场砸倒了六个总经理，唯一没死那位，还是个副总经理。

中国经济走出了商品稀缺的时代。于是，问题的另一面浮出水面：繁荣之后，会不会出现生产过剩？

科尔奈的回答是：健康的产能过剩，来自私人资本。这就是他对中国经济的第二个忠告。

1999 年访华时，我被带到商店里逛了逛。当时我的反应是：“短缺经济不复存在了！我要写一本新书《过剩经济》。”“过剩经济” 指商场里摆满商品，供应极大丰富，产能过剩。过剩促使销售者相互竞争，这是非常健康的，因为它有力地激励了创新。

严格地说，“健康的产能过剩” 并不是一个准确的概念。

既然是过剩，就意味着生产与消费不平衡，会打破系统良性闭环，本就谈不上什么健康的产能过剩和不健康的产能过剩。中国目前正面临产能过剩的局面，它是健康的，还是不健康的？但科尔奈讨论的视角是独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