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系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刷到一条朋友圈，大学室友老张在卖保险。
不是那种烦人的刷屏，是他考下了ChFP，配了张深夜办公室的照片。
我突然反应过来，我们安徽建筑大学建筑学专业，同宿舍4个人，毕业5年了，竟然没有一个在做方案设计。
当年高考完填志愿，我爸拿着招生计划翻来翻去，最后指着建筑学说：“这个好，画图纸的，越老越吃香。”我一看，五年制，能画画，还带点艺术范儿，行，就它了。
那时候房地产正如日中天，表哥大专毕业在中建某局，一年能拿小二十万。
全家都觉得，这专业选对了，金饭碗。
报到那天，我们宿舍四个人，从不同地方的小县城、小城镇聚到一起。
聊起为啥选建筑学，理由出奇一致：好就业，体面，不用像父辈那么辛苦。
谁也没想到，五年大学加五年行业巨变，把我们推向了完全不同的路。
今天想聊聊我们宿舍这十年。
01
老张，安徽安庆人，高考分数是我们宿舍最高的，比最低的我高了将近40分。
他爸是乡镇中学老师，他妈在家务农。
家里供他读书不容易，老张从大一就开始焦虑就业的事。
他手绘功底一般，但软件学得快，CAD、SU、Rhino，老师还没讲他自己就练熟了。
大二暑假就跑去设计院实习，我们都觉得他肯定要走职业建筑师这条路。
可老张有他自己的观察。
实习的时候他发现，设计院里真正做方案的永远是那么几个老员工，大多数人在画施工图、改消防、调规范。
“说白了，就是技术工人。”他跟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平静。
大四那年，建筑行业明显开始降温，本地设计院起薪从五千掉到三千五。
老张做了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跨考土木方向的研究生。
不是建筑学了，是更偏工程管理的方向。
他说：“设计院太依靠地产了，我做点基建相关的，起码政府项目不会断。”研究生毕业后，他去了合肥一家省属设计院，但不是做建筑方案，是做市政配套的施工图。
每天对着管线、设备用房、人防工程。
工资不高，税前八千多，胜在稳定。
干了两年，他发现自己所有业余时间都在研究理财和保险。
去年彻底转行，现在在友邦做保险规划师。
上次喝酒他笑着说：“现在我给建筑师们卖保险，他们熬夜画图，我来兜底。”
02
阿杰，江西上饶人，爸妈在镇上开了个小超市，条件在我们宿舍算最好的。
阿杰是我们宿舍最有艺术细胞的人，速写画得最好，水彩作业次次高分。
他是真的喜欢建筑学，大一时就抱着安藤忠雄、柯布西耶的传记看。
我们都觉得，如果宿舍有一个人能成设计师，那一定是阿杰。
可现实从大四实习开始变了味。
他去了一家小事务所，每天的工作就是帮主创描图、做文本、排展板。
方案的方向从来不是他能参与的。
更让他难受的是，带他的前辈，干了八年，月薪刚过万。
前辈跟他说：“做方案看着光鲜，其实大部分时间在满足甲方各种奇葩要求，根本没人在意你的设计。”阿杰那段时间特别丧。
毕业后他去了上海，进了一家做施工图深化的小公司。
不是他想要的方案设计，但工资给得还行，六千五，管住。
干了三年，加班加到颈椎出问题。
他慢慢发现，自己当年喜欢的那种“设计”，在中国绝大多数设计院里根本不存在。
甲方要的是快，是报规能过，是满足容积率。
去年他彻底离开了建筑行业，靠大学时自学的建模和渲染功底，转行做游戏场景设计。
现在在杭州一家游戏公司，工资翻了不止一倍，虽然也加班，但至少做的内容有点创作的感觉。
他最近在学UE5，说以后想做虚拟空间的场景搭建。
当年那个做着建筑大师梦的年轻人，最后还是离开了这个行业。
03
小刘，安徽阜阳人，爸妈都在务农，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在上学。
小刘是我们宿舍最沉默寡言的人，存在感一直很低。
成绩中等偏上，说不上多喜欢建筑学，也说不上讨厌，就当一项任务完成。
大五那年，班里弥漫着焦虑。
设计院工资降了，校招岗位少了一半。
小刘做了个很务实的决定，考公。
他跟我们说：“我没什么大志向，就想找个稳定工作，别让家里操心。”准备了整整一年，第一年没考上，第二年考上了老家县城住建局的岗位。
刚去的时候，日常工作就是审核报规图纸、写函件、下工地。
一个月工资四千出头，在我们宿舍算最低的。
但他干得很踏实。
前年他提了副股级，去年考下了二级建造师证。
现在工资加上绩效，一个月能到手七千左右，在县城过得还不错。
他最近在相亲，想在老家安定下来。
上次视频，他跟我们说：“我那些图纸上的房子，方案都是外面设计院做的，我顶多看看规范对不对。但最起码，我看着这些楼从图纸变成真的。”他说这话的时候，我们都没接茬。
我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什么，当年我们谁不是冲着“设计”两个字来的呢。
04
最后说说我自己。
我，安徽六安人，单亲家庭，我妈在超市打工，供我读书。
高考分数是我们宿舍最低的，刚过一本线。
选建筑学其实是迫不得已，分不够临床，够得着的工科里，建筑学算名字好听的。
大学五年，我属于那种推一步走一步的人。
成绩中等，作品集做得一塌糊涂。
毕业那年，地产行业已经开始暴雷了。
碧桂园、恒大先后出问题，设计院大面积降薪裁员。
我们班考研的、考公的、转行的，各占三分之一，真正去做设计的不超过五个人。
我运气不好，考研差了十几分，考公也没进面。
最后去了一家做建筑动画效果图的公司，说白了就是给设计院打工的，他们画好图，我们来渲染。
干了一年多，每天对着同样的户型、同样的材质、同样的植物素材，做到想吐。
后来一个大学学长拉我一起做自媒体，拍建筑科普类短视频。
我们跑了半年，从讲中国古建筑开始，慢慢有了点粉丝。
现在账号有三十多万粉，接点广告，开开付费课程，一个月能有两三万收入，比做效果图强太多了。
虽然还是跟建筑沾边，但早就不做设计了。
有时候翻出当年的课程设计，看看自己画的手绘图纸，也挺感慨的。
05
毕业五年了，我们宿舍四个人，没有一个人在做建筑方案设计。
老张卖保险，阿杰做游戏场景，小刘在住建局看图纸，我做建筑科普。
当年最火的专业，把我们推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说真的，建筑行业这两年太难了。
地产下行，设计院倒闭，大批建筑师被裁。
我认识的还在做设计的同学，不是在疯狂加班就是在降薪苟着。
我们安徽建筑大学作为双非，在业内认可度尚可，但也仅限省内。
出了安徽，没人知道这学校。
想进头部大院几乎不可能，大多是在中小设计院或施工单位。
我们那届建筑学，毕业五年，还留在本行做技术的大概三分之一，真正画方案的不超过五个人。
大部分人考研考编转行，各找出路。
现在回头看，选建筑学后悔吗？
说不后悔是假的。
五年制，比别的专业多读一年，学的很多知识现在也用不上了。
但也不全后悔。
五年训练教会我的空间思维、审美能力，现在做视频内容照样用得上。
阿杰做游戏场景，建筑学那套空间叙事逻辑反而是他的优势。
小刘在住建局，懂专业知识让他在单位更受重用。
老张做保险，反倒是设计院熬出来的那帮人成了他的客户。
我想跟现在学建筑或者想学建筑的孩子说，专业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学这个专业的时候，到底锻炼了什么能力。
空间思维、逻辑能力、沟通能力、审美，这些才是能跟着你一辈子的。
不要被“金饭碗”这种话骗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专业能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把期待放低一点，把路走宽一点，比什么都强。
如果看到这篇文章的你，也是建筑学毕业现在转了行，评论区聊聊你的故事呗。
点赞过五千，我拉老张阿杰小刘一起直播，聊聊我们的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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