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系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2018年夏天,福建高考出分那天,我盯着屏幕上的521分,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这个分数,够不着福建医科大学的临床医学,但能上福建中医药大学的针灸推拿学。

爸妈在客厅讨论了一晚上,我爸说:“中医好,越老越吃香。”

我妈翻着报考指南,补充道:“针灸推拿,以后开个诊所也行,至少是个手艺活。”

说实话,我那时候对针灸唯一的认知,就是电视里老中医扎针的画面。

高中三年,我连穴位图都没见过,更别提什么经络理论了。

但我没啥选择,分数卡在那里,复读太苦,专科不甘心。

填志愿那天,我把福建中医药大学针灸推拿学填在了第一志愿。

我想,总比去读什么市场营销强吧。

九月份报到,我拖着行李箱走进旗山校区。

中医氛围确实浓,连空气里都有股草药味。

宿舍是六人间,但只住了四个人,都是被调剂或者分数尴尬来的。

没人对这个专业有深入了解,大家凑在一起聊天,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

“反正学门手艺,饿不死。”

那时候我们不知道,五年后的自己,会走上完全不同的人生岔路。

有人穿上白大褂成了主治,有人转行卖保险,而我连一张正经的诊台都没有。

01 阿杰:省中医院针灸科主治,科室里最年轻的“老中医”

阿杰是我们宿舍最安静的人,福建龙岩农村出身,父亲在工地搬砖,母亲在家务农。

他从小体弱,村里老中医给他扎过几次针,体质的改善让他对中医深信不疑。

高考填报志愿,他六个志愿全是中医类院校,铁了心要当中医师。

大学五年,阿杰像台学习机器。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背《内经》《伤寒论》,晚上十一点还在自习室画经络图。

针灸推拿的核心课程,经络腧穴学、刺法灸法学、针灸治疗学,他每门都在90分以上。

大四见习,他被分到福州一家三甲中医院的针灸科。

带教老师说他是“见过最扎实的本科生”,扎针手法稳准轻,病人几乎没有痛感。

毕业那年,阿杰考上了福建中医药大学的专硕,同时进了省中医院规培。

三年规培加专硕,他几乎住在医院。

早上七点到科室,查房、写病历、扎针、做理疗,晚上回宿舍还要看文献写论文。

2023年规培结束,他通过医院的招聘考试,正式成为省中医院针灸科的主治医师。

现在他每天门诊量三四十人,擅长用毫针治疗颈椎病、腰椎间盘突出、面瘫。

月到手收入一万二左右,加上年终绩效,一年能拿十七八万。

去年他在福州买了套小两居,首付掏空了家里积蓄,自己背了80万房贷。

他跟我说,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考个在职博士,不然主治想升副高太难了。

阿杰是我们四个里唯一真正走上临床医生这条路的人。

但他说,自己每天都不敢懈怠,因为病人是拿身体信任你。

02 阿杰的“主治”让我羡慕,但我想说的是我自己的路——等等,这是02号人物的章节,不是我。

02 阿东:考研失利后转行卖医疗器械,月入两万但心里不踏实

阿东是我们宿舍最能说的,泉州人,父亲开了个小海鲜排档,母亲管账。

他选针灸推拿,纯粹是家里觉得“医生社会地位高”,但阿东晕血,大一解剖课看标本都能脸白。

大学五年,阿东的理论课勉强及格,实操课也不出彩。

但他有个特长:社交能力强,跟谁都聊得来,学生会外联部拉赞助一把好手。

大五那年,他随大流考研,报的广州中医药大学,结果专业课差了二十多分没上线。

不想二战,也不想回老家,阿东开始跑招聘会。

针灸推拿本科,去公立医院基本没戏,私立诊所工资低得可怜。

最后他应聘到了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做康复理疗设备的销售。

底薪3500,提成看业绩,卖的是中频治疗仪、艾灸仪这些设备,主要对接私立医院和中医馆。

阿东跑业务很拼,第一年就把福建市场做开了。

他跟我说,谈单的时候从不提专业术语,就跟老板聊经营痛点:

“你这店一天接几个病人?用传统艾灸一个病人占半小时,换我们的仪器十分钟搞定,翻台率上去了,利润自然来。”

话虽糙,但管用。

去年他最高一个月拿了四万提成,全年到手二十五万。

不过阿东也苦,经常出差,省内市县到处跑,一个月在家睡不了几天。

去年底他喝到胃出血住院,我去看他,他苦笑着说:

“我扎针不行,但卖扎针的机器倒是卖得挺好。”

现在阿东在厦门买了车,没买房,女朋友催婚催得紧,但他说自己不敢轻易换工作。

“做销售,今天业绩好,明天可能一单都开不了。”

他偶尔也想过考个执业医师证,回去开个小诊所,但大学的知识忘得差不多了。

“可能我这辈子,注定是个卖医疗器械的料吧。”

03 阿斌:考公上岸,在街道办做卫健专员,彻底告别中医

阿斌是福州本地人,父母都是普通国企职工,家里就他一个孩子。

他高考分数比我们都高,本来能去省外读个一本,但父母舍不得他走远,硬让他报了家门口的福中医。

阿斌对中医没兴趣,大一就想转专业,但学校转专业名额少,他没排上。

既然转不了,他就得过且过,考试全靠考前一周突击。

大四那年,阿斌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考公务员。

他说:“我不想一辈子跟病人打交道,更不想在医院卷。”

第一次考,报了福州市某区卫健委,笔试过了面试被刷。

第二次考,报了街道办的卫健专员岗位,2022年上岸成功。

现在的阿斌,每天的工作内容是整理社区老人健康档案、组织义诊活动、对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

偶尔有居民来问针灸推拿的问题,他能用专业知识解答几句,但也仅此而已。

月工资到手六千多,公积金两千出头,年底有文明奖和绩效,一年总共十万左右。

收入不算高,但胜在稳定,朝九晚五,双休雷打不动。

去年阿斌结婚了,老婆是小学老师,两人在福州买了套小房子,日子过得安稳。

我问他后悔吗,学了五年中医,最后一天临床都没干过。

他笑了笑:“后悔啥?我又不喜欢扎针。倒是大学五年没白读,至少考公的时候,专业帮我卡掉了一大批人。”

阿斌说,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早点升副科,多拿点绩效。

至于中医,他已经两年没摸过一根针了。

04 我:中医馆的诊台都没坐上,在连锁养生馆做技术培训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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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我了。

我是宿舍里最普通的那个人,福建三明小县城出身,父母开小卖部供我读书。

选针灸推拿,原因很简单:听说好就业,而且不上夜班。

大学五年,我成绩中等,不拔尖也不垫底,该背的背了,该考的证考了。

但说实话,我对中医始终有种说不清的隔阂感。

老师说“得气”,同学能感受到针下的沉紧感,我总觉得玄乎。

毕业那年,我不想考研,想直接工作。

现实给了我一记耳光:公立医院针灸科起步硕士,还要规培证。

私立中医馆招人,底薪三千加提成,前提是你能独立接诊。

我去面试了七八家,要么嫌我手法不熟练,要么嫌我不会营销自己。

有一家医馆的老板直接跟我说:

“你刚毕业,病人凭什么让你扎?先去养生馆练两年手法再来吧。”

走投无路,我真的去了福州一家连锁养生馆。

不叫“中医馆”,因为养生馆不能做医疗行为,只能做“保健按摩”“精油推背”。

我的日常工作,是用在学校学的推拿手法给客人做经络疏通。

一小时收费168,我拿40块的提成。

干了半年,我实在受不了那种落差感。

有一回给一个客人做肩颈推拿,他问我:“你是中医学院毕业的?怎么在这儿干?”

我没法回答,只能笑笑。

后来养生馆的老板看我手法不错,又有针灸推拿的专业背景,让我转岗做技术培训师。

我的工作变成了培训新员工:怎么按穴位、怎么用精油、怎么跟客人话术沟通。

月薪五千,包住不包吃。

去年我回了三明老家,在市区一家中医门诊部找到一份理疗师的工作。

说是中医门诊部,其实就是个私人小诊所,老板是个退休的中医副主任医师。

我的工作是给老板打下手,病人来了我负责做中频、拔罐、刮痧这些辅助治疗。

小小的诊台,我一直没资格坐上。

因为要有执业医师证才能独立执业,而执业医师证需要有一年以上的临床经验才能考。

我毕业四年了,还没凑够那一年的“合法临床经验”。

今年我开始准备执业医师考试,白天上班,晚上刷题。

我想着,先把证考下来,哪怕以后去小诊所自己干,也算有个正经身份。

我妈打电话总问我:“你现在到底算不算医生?”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回头看我们宿舍四个人,同样的专业,同样的五年。

阿杰在省三甲医院扎针,病人挂他的号要排队半个月。

阿东在卖设备,提成高但天天焦虑。

阿斌在街道办,彻底告别了这个行业。

而我,连一张诊台都没有。

针灸推拿这个专业,听起来很美,好像学了就能当中医师。

但现实是,一个本科生想进公立医院,硕士基本是门槛,博士才有竞争力。

大部分普通家庭出身的毕业生,最终流向是私立诊所、养生机构,或者彻底转行。

福建中医药大学是双非,在省内中医界有口碑,但出了福建,认可度打对折。

如果你没有家里资源铺路,没有死磕到底的决心,这个专业的路很窄。

但我想说,我不后悔选了它。

至少这五年,我学会了一件事:人体是精密的,健康是脆弱的。

我还在挣扎,还在考执业医师证,还想有一天能坐在诊台前,给病人认认真真扎一次针。

如果你也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想学针灸推拿,请你想清楚:

你能不能接受五年本科加三年规培,才能勉强摸到医生的门槛?

你能不能接受月薪三千起步,熬五到十年才能稳定下来?

你能不能接受,很可能最后你连诊台都坐不上?

我的故事没有逆袭,甚至有点丧。

但这就是普通人的真实人生,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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