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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经济会好起来吗?

在给结论之前,得先把一件事说清楚:中国经济现在遇到的困难,不是某一个单独的问题,而是一套跑了几十年的旧模式,三根支柱同时在动摇。

不搞清楚这个,什么“回暖”、“复苏”都是空话。

一、钱,到底去哪儿了

2024年,中国居民消费占GDP的比重不到40%。全球平均是55%,发达国家普遍超过70%。

换句话说,中国每年创造的财富里,真正到老百姓手里、变成日常消费的,连四成都不到。

很多人把消费低迷归结为“中国人天生保守,爱存钱”。

但这个解释经不起推敲。

过去二十年,中国消费市场年均增速超过10%,比绝大多数国家都快。中国人不是不会花钱,双十一一个晚上几千亿的交易额摆在那里。

问题不是不舍得花,是能花的钱本来就少。

那钱跑哪去了?

柏年给大家拆一笔账。企业创造了100块钱的财富,这100块要分三份——发给员工的工资、留给老板的利润、上交政府的税。

在中国,发给员工那一份大约占60.6%,比全球平均水平低了5.5个百分点。

5.5个百分点,听起来不大,但乘以中国整体的经济体量,那是每年少分给劳动者数以万亿计的收入。

这笔钱,不是凭空消失了,而是更多地留在了企业利润端和政府财政端。

这个结构,是改革开放那套发展模式留下来的历史遗产。

二、旧模式走到了十字路口

1980年代,中国靠什么起家?

两个字——廉价。

廉价劳动力、廉价土地、廉价原材料,综合成本低,这是吸引外资、抢订单的核心竞争力。

那个阶段,工资不能涨太快——工资一涨,成本优势消失,订单就流走了。政府的钱也要优先砸向生产端——建工业园、修高速、架电网,先把产能搭起来。

这套逻辑完全说得通,而且效果惊人。中国几十年完成了西方两三百年的工业化进程,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任何一套发展模式都有它的有效期。

2018年是一个分水岭。

贸易摩擦来了,低附加值代工订单加速流失,靠“便宜”赢天下的路越来越窄。与此同时,国内的劳动力成本已经不再便宜——越南、印度、墨西哥开始抢走原本属于中国的订单。

外需这条腿开始瘸了。

瘸了怎么办?过去二十年的答案是:靠房地产撑着。

房子这个东西,在中国经济里的地位极其特殊。它把地方政府、开发商、购房者三方牢牢绑在一起——政府卖地有收入,开发商拿地能盖楼,老百姓买房资产升值,三方利益高度捆绑,房价一涨,消费的底气就跟着来了。

外需收缩的那些年,是房地产接棒,顶住了内需。

但2020年下半年,这根接力棒也断了。

监管政策收紧,房企暴雷,房价高位回调,老百姓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大的资产在缩水,钱包自然捂得更紧了。政府卖地收入骤降,地方财政吃紧。开发商不敢拿地,投资萎缩。

三方同时踩刹车,内需硬是起不来。

那还有没有第三条路?有的。

放水、降息、降准,让市场上的流动性多起来。

但这条路在2022年也遭遇了一道新的坎。

中美利率倒挂。

以前人民币利率高于美元,企业赚的外汇愿意换回来,因为存国内更合算。现在反过来,美元利率更高,企业赚的钱留在海外吃利息才划算,换什么回来?

结果就是,国内放水,钱顺着利差往外流,根本留不住。

据估算,2020年以来滞留在境外的资金规模,约在14万亿人民币左右。

三条路堵死了——外需萎缩、房地产熄火、放水漏水。

这就是当前经济困局的底层逻辑,不是哪一个单独的政策出了问题,而是跑了几十年的旧发展模式,同时触到了三面墙。

三、2025年的四个字,说明了一切

2025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定了四个字的基调。

供强需弱。

这四个字,是官方第一次这么直白地承认问题所在——中国不缺生产能力,缺的是消费能力。

继续砸钱刺激供给端已经没有意义,工厂产能已经过剩,再建再多也卖不出去。

必须反过来,把资源投向需求端——也就是老百姓。

从“投资于物”到“投资于人”,这是2026年政策转向最核心的一句话。

具体怎么转?柏年看到了四个方向。

方向一,直接把钱塞进老百姓口袋。

今年的政策明确提出要制定城乡居民增收计划,提高最低工资标准,上调养老金水平。

这套打法历史上有过验证,2011年到2016年,个税起征点从2000元提到3500元,各地最低工资年均涨幅在13%左右,那几年恰好是中国消费增长最猛的阶段。有前车之鉴,这次重启,方向是对的。

方向二,把被克扣的钱还回去。

过去有一批企业靠少缴社保、钻税收漏洞来压低成本,把整个市场的工资水平往下拉。正经合规经营的企业反而成本更高,竞争更吃力。

现在监管开始收紧,不是为了多收税,而是为了让市场回归公平竞争——比技术、比效率,而不是比谁能把人工压得更低。这个口子堵上,工资才有真正上涨的空间。

方向三,给钱找到去处。

买东西有天花板,电视冰箱洗衣机,一个家庭置齐了就不需要再买了。但花钱买体验没有天花板。

文旅、养老、医疗、教育,这些服务消费的潜力目前远远没有被释放。一个六十岁的老人,他不需要再买家电,但他需要护理服务、健康管理,也会考虑出去旅旅游。这块市场,还大得很。

方向四,把跑出去的钱引回来。

前面说到的14万亿,只要能通过稳汇率、缩小利差的方式引回一部分,比发任何补贴都更立竿见影。池子里的水多了,整个经济循环才能顺畅转起来。

四、2026年,柏年的判断

2026年很难出现GDP数字上的爆发式反弹,那不现实,也不是当前政策的目标。

但柏年认为,2026年会是一个真实的转折点——不是总量意义上的,而是结构意义上的。

财富分配的天平,会开始向劳动者一侧倾斜。靠压榨人工成本维持竞争力的企业,会被市场逐步淘汰;有技术积累、有品牌溢价的企业,会活得越来越好。

对普通打工人来说,这个变化不会在一夜之间体现在工资条上,但方向是确定的。

过去几十年,中国把重心放在做大蛋糕上,这是对的——蛋糕不够大,谈分配没有意义。

但现在蛋糕已经足够大了,分蛋糕的问题不解决,这块蛋糕就没有人消化,最终还是会烂掉。

这个道理,政策层面已经想清楚了。

从“先让一部分人富起来”到“让更多人一起富起来”,这句话喊了很多年,2026年,可能是真正开始落地的一年。

转型从来不是一件舒服的事,阵痛是必然的。但一个国家开始认真想办法让普通人兜里有钱、让他们敢花钱的时候,经济的底色,就已经在悄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