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家出家为僧十五年,前妻突然寻求帮助:孩子需要你,他还俗后一幅画作拍出1173万元!
2014年秋,北京一家拍卖现场报出1173万元成交价,《转经图》带着新鲜的油墨味被举牌买走。人们只关心数字,却少有人回头想起,画面里那一圈脚步稳健的藏民最初诞生于寺院的静室。画背签名仍写着“慧禅”,这是史国良当年的法名。从“史国良”到“慧禅”再回到“史国良”,时间刚好跨越15年。
1956年,他出生在北京城郊。上世纪70年代还没多少娱乐,少年史国良喜欢在胡同口画邻居的脸。1973年考入北京第三师范学校美术班,课堂布置十张速写,他总是交三四十张;为了找角度,他骑车跑到门头沟写生,嘴里唱着邓丽君的歌曲给路程计时。1978年,全国恢复研究生招生,中央美院国画系录取了一批“吃螃蟹的人”,史国良是年纪最小的一个。第一次画人体,他握笔的手直抖,只敢用余光瞟模特,“这也算历劫”他后来打趣。
1980年毕业,被分配到解放军艺术学院。学校走廊临时隔出八九平方米,铺上木板就成了婚房,他和刘玉梅就在这里摆了两把椅子、一张画桌。第二年儿子史村出生,新手父亲干脆把颜料箱当摇篮,孩子就睡在画室里。物质不富裕,创作却迎来高光:1989年前后,《刻经》获蒙特卡洛国际美术大奖,西藏人物题材一下闯进国际视野。
大奖带来新的诱惑。那一年,不少中国画家正往外走,他也卖掉《刻经》,举家奔赴温哥华。陌生城市并不温柔,一场车祸让他在病房里反思“下一步画什么”。妻子在唐人街餐馆端盘子,双手被热水泡得通红。转机来自卑诗大学亚洲中心小规模个展,作品被当地馆长推荐后,他总算攒下一套靠海的小房子,生活稳定下来,可创作方向却越发迷茫。
1995年夏,他接受星云大师邀请去美国西来寺举办讲座。夜谈里,大师淡淡一句:“画与修行并不冲突。”史国良却听出了另一重意思——“如果心里杂乱,不如试试丛林生活。”回到温哥华,他提出与刘玉梅离婚。临行前的机场走廊,儿子紧拉袖口问:“爸爸,你真的不回来了?”那句颤抖的童音成了多年心结。
剃度后僧名慧禅。寺院凌晨三点钟板声响起,他跟着诵经、做早课,下午被安排画佛像。僧团希望画面庄严,他偏爱写实人物;僧团强调戒律,他想下山写生。磨合期里,他干脆把寺里香客写进画面:转经、磕长头、跳弦子,一张张速写塞满素描本。“佛法为我所用”成了他给自己的开脱。
1997年,他持戒回国挂单河北柏林禅寺,白天抄经,夜里画《转经图》的草稿。作品完成后先被送去慈善拍卖,全部善款修建贫困地区小学。此后,“画僧”名号传开,邀展、讲座不断,可每逢夜深,他总会想起温哥华海边那对母子。
2001年,刘玉梅带着15岁的史村回国。少年情绪激烈,对父亲充满怨气,见面第一句话竟是:“你为什么要抛弃我们?”父亲没有辩解,只拿出画具,对他说:“先把眼前这棵松树画下来。”两人在院子里对坐到天黑,彼此沉默,却都没有走开。自那以后,父子开始结伴写生,一路从承德到稻城,画纸越叠越厚,隔阂慢慢被折角磨平。
2010年9月,刘玉梅递给他一张写着“回来吧”字迹略显凌乱的纸条。那晚,他守在北京雍和宫外,一直站到晨钟撞响。次日,中国佛教协会批准还俗申请,原名再度启用。回归画坛,他继续深耕西藏人物题材,《转经图》数年后拍出七位数,让市场重新认识这位“走过弯路”的画家。而他对朋友只淡淡一句:“人生不是什么都要赢,有些途中插曲对画笔也有好处。”
此后,史国良受聘国家画院,偶尔去中央美院做客座,学生最爱听他讲当年“偷瞄”人体模特的窘事;周末回家,他还是会陪妻子去菜市场,顺手拎两把菠菜。家里墙上挂的是儿子临摹的《李唐山水》,父子不再谈当年的缺席。有人问他是否后悔那十五年,史国良摆摆手:“画没停,心也走过一圈路,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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