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华大智造MGI)

当晚唐的金戈铁马归于沉寂,当沙陀枭雄的传奇被风沙掩埋,科技成为跨越千年的 “历史摆渡人”。

2026年4月29日,复旦大学文少卿等团队合作在学术期刊Journal of Genetics and Genomics发表题为“Ancient genomic profile of the Shatuo Turkic leader Li Keyong”的研究论文。研究团队对后唐王朝的奠基者、沙陀核心领袖李克用(公元856-908年)墓葬出土的遗骨开展古DNA研究,首次从遗传学维度揭开了沙陀精英阶层的神秘面纱,为困扰学界多年的沙陀人起源之谜提供了确凿的科学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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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叱咤晚唐的“飞虎子”终于在千年之后,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遗传学“身份证”,并成为继北周武帝宇文邕之后,中国第二个被古DNA确认的少数民族古代帝王。

研究团队还根据李克用的颅骨和基因数据对其进行了容貌复原:他拥有黑色或深棕色头发,肤色偏浅,面部轮廓硬朗,相貌勇武雄伟,与史书中“摧锋陷阵”的枭雄形象高度契合。更有趣的是,基因测序还发现李克用携带“快速乙醛蓄积型”酒精代谢基因——这位驰骋沙场的英雄,其实“一喝酒就容易脸红”。

左:复旦大学科技考古团队根据李克用颅骨和基因数据制作了李克用的肖像复原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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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复旦大学科技考古团队根据李克用颅骨和基因数据制作了李克用的肖像复原示意图;

右:喝酒脸红的飞虎子为AI生成

这项揭秘沙陀历史的科技考古背后,华大智造DNBSEQ高通量测序仪T7提供了关键支撑。研究团队使用华大智造T7高通量测序仪对全部未经过筛选的原始DNA片段,进行低深度、广覆盖的全基因组文库测序。借助T7测序仪,研究团队能够精准评估样本中古代人类DNA的实际占比,通过识别古DNA特有的损伤模式,从而证明这些DNA的真实性,排除现代污染的干扰。

古DNA研究破解千年疑云:

沙陀枭雄的容貌与血统之谜

“勇冠诸胡,摧锋陷阵,军中目为‘飞虎子’”,史书中的李克用,是晚唐乱世中叱咤风云的沙陀首领,是后唐的奠基人,更是因作战受伤“一目微眇”、被称作“独眼龙”的传奇枭雄。然而,关于沙陀人的起源与族群构成,史书记载模糊,学界长期众说纷纭,李克用的真实容貌与血统更是成了跨越千年的未解之谜。

这一谜题的破解始于对山西代县李克用墓的考古研究。该墓葬自发现以来屡遭盗掘,墓室内有三具残缺骸骨,身份难以甄别。2023年起,复旦大学、山西代县博物馆等机构的研究人员对三具人骨展开古基因组图谱检测,一场跨越千年的“身份认证”拉开序幕。结果显示,其中一具40-50岁男性骸骨的碳十四测年结果为公元680-877年,与李克用的生卒年代高度吻合;另外两具分别为22-24岁和18-20岁的个体,年代晚至宋金时期,推测为后世盗墓者。这一发现为后续的基因组测序与容貌复原锁定了核心研究对象。

李克用的祖籍迁徙路线及墓地详情(图源自Journal of Genetics and Genomic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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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用的祖籍迁徙路线及墓地详情(图源自Journal of Genetics and Genomics )

熟悉古DNA研究的人都知道,“大墓不见人骨”的困境之外,被盗墓穴中的人骨还面临着严重的污染问题:土壤微生物DNA大量混杂,人类DNA占比极低,且经过千年降解,DNA片段异常短小,想要从中提取有效信息并完成测序,难度极大。

在这样的挑战下,华大智造T7高通量测序仪扮演了整个研究中至关重要的“侦察兵”角色。研究团队成功从墓室内散落的三具个体的颞骨岩部(古 DNA 保存最佳的骨骼部位)提取DNA,并通过T7测序仪获取了古DNA序列,得到人源DNA所占比例,其中样本 I80316 为男性,后续鉴定确认为李克用本人,其人源占比为3.69%。

李克用及同墓其他个体的全基因组群体遗传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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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用及同墓其他个体的全基因组群体遗传结构

(图源自Journal of Genetics and Genomics )

所得数据呈现出典型的死后DNA损伤特征,reads 5'端C-to-T取代率升高和平均片段长度较短,确认数据为古DNA的真实性。基因分析结果显示:个体I90402和I80316为男性,I90403为女性。此外,所有样本的外源污染率均处于极低水平,完全符合古DNA研究的金标准。

经过全基因组分析,李克用的遗传构成呈现显著的东西方混合特征:约53.4%的祖先成分来自古代东北亚人群,46.6%来源于西部欧亚草原人群。其父系染色体属于典型的西欧亚谱系(R1a1a1b2),这是欧亚草原游牧民族最常见的父系基因标记之一;而母系线粒体则属于东部草原谱系(C4a1a),与古代北方游牧民族及汉族有着紧密的遗传联系。这种“东西方混合”的遗传结构,生动印证了沙陀部落在欧亚大陆东西方走廊地带长期迁徙、通婚与融合的历史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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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基因流模型展示了李克用 729 号样本的多源祖先构成情况,以及基于 qpAdm 分析得出的突厥语系人群的祖先构成概况

(图源自Journal of Genetics and Genomics )

这一研究成果也颠覆了此前关于突厥语族族群的单一认知。与突厥汗国核心阿史那王室以东北亚成分为主导的遗传特征不同,李克用的混血基因图谱表明,沙陀并非单一血统的族群,而是一个整合了东西方不同族裔的军事政治联盟。这与历史上匈奴联盟“二十四长,诸大臣皆世官”的复杂构成模式一脉相承。

不止一个古代帝王:

DNBSEQ成为科技考古生力军

沙陀人,这个晚唐到五代对中国历史影响最大的少数民族之一,先后建立了后唐等三个王朝。在这个过程中,沙陀人全面接受中原文化,改汉姓、说汉语、用中原制度,最终完全融入汉族——李克用的基因构成,正是这种民族融合的直接体现。这不止是确认一个古代帝王的身份那么简单。

正如复旦大学文少卿副教授所说,“李克用基因之谜的破解,是理解晚唐五代以及北方各民族交融交往的历史以及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的形成,提供了全新的科学证据。”

值得一提的是,这并非华大智造测序平台首次赋能科技考古。从北周武帝宇文邕的容貌复原,到“长江口二号”古船的稻壳溯源与微生物分析,再到吐蕃人群遗传结构解析,华大智造 DNBSEQ测序平台已多次应用于科技考古,一次次用科技打破历史的壁垒,让尘封的历史重焕生机。

现如今,科技考古正在让沉睡千年的历史“开口说话”。未来,华大智造将持续深耕基因测序技术等生命科技的自主创新,为全球考古学与人类学研究提供更强大的核心工具,助力研究人员绘制更完整、更生动的人类历史“大家谱”。

*本文综合整理自新华社、iNatu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