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文史君在多期内容中多次提到了“三老四帅大闹怀仁堂”这段往事,但却始终没有深入细说其中原委。本期内容,文史君就带各位读者拨开历史的迷雾,完整还原那段历史往事的来龙去脉。
所谓“三老四帅大闹怀仁堂”,指的是1967年2月14日至16日,中央政治局在怀仁堂召开的碰头会上,“三老四帅”,即李富春、李先念、谭震林、叶剑英、陈毅、徐向前、聂荣臻向康生、江青、陈伯达、张春桥(下文称‘康、江、陈、张’)等一伙人进行了英勇的斗争。几天的会议,双方你来我往、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在这次碰头会上,当属谭震林(时任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表现最为激励,结果最后被诬陷为“二月逆流”的主将,蒙受了不白之冤,身处逆境。事后,教员更是严厉批评了这几位老同志……
1967年初,“特殊时期”造成的混乱局面进一步加剧,各地造反派开始纷纷起来“夺权”,一大批老干部相继被打倒。为了及时处理各地出现的重大问题,中央决定由周总理主持,每两三天召开一次中央政治局碰头会议。
在这样的背景下,当年2月14日,中央政治局碰头会议正式在怀仁堂召开。
会议由周总理主持。周总理坐在会议室的中间位置,左边是康、江、陈、张等人;右边是陈老总、叶剑英、谭震林、徐向前、聂荣臻、李先念、李富春、余秋里等人。可谓两军对垒,阵线分明。
事实上,在会议开始之前,谭震林、陈老总、叶帅、聂帅等一批老同志早已做好了与康、江、陈、张等人斗争的准备。谭震林更是多次对自己身边的工作人员们说:现在是“该我开炮”的时候了!
尽管老同志们非常清楚这样做可能出现的后果,但作为一名老共产党员,在党和国家需要他们的时候,就要挺身而出、义无反顾,扛起这份责任与担当。
会议一开始,叶帅就抢先发言,他厉声责问康、江、陈、张一伙:
“你们把党搞乱了,把政府搞乱了,把工厂、农村搞乱了,还嫌不够,还一定要把军队搞乱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康、江、陈、张等人被怼得哑口无言,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徐帅接着就拍案而起:
“军队是无产阶级专的柱石,你们这样把军队搞乱下去,还要不要支柱了?……”
接着,会上又谈到了当时清华大学造反派的头头、北京红卫兵“五大领袖”之一的‘蒯大富’,江夸其是个“小太阳”,结果谭震林听后当场就怒了,直言蒯大富是个反革命,还说“你们的目的,就是要把老干部一个个打光!”
会上,双方你来我往、争论不休,气氛非常紧张。到了16日,斗争正式进入了高潮。
在16日的碰头会上,谭震林一上来就责问张春桥:为什么不让陈丕显同志(时任上海市委第一书记)来北京?……他究竟有什么问题,你们要揪住不放?
在“特殊时期”一路扶摇直上的张春桥,还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这样面对面的责问自己,但无奈,面前这个人可是自己在华东地区工作期间的老领导,当年就对其有几分惧色,现在自然不敢直接顶撞。于是只好推脱说:“群众不答应啊!”
没想到,张春桥的这句话反而更加激怒了谭震林,他当即回怼道:你们满嘴群众群众,什么都推给群众,你们打倒一切,难道这也是群众决定的吗……
谭震林越说越气愤,突然,他猛地站起身来,离开座位,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照这样下去,那就让你们这些人干吧,我不干了,“砍脑袋,坐监牢,开除党籍,我也要跟你们斗争到底!”话说到这个份上,谭震林已经豁出去了。
周总理见状,连忙将谭震林叫住,陈老总也叫他留下:“不要走,要跟他们斗争!”
这次碰头会,以谭震林为代表的几位老同志纷纷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态度,展现出了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英勇无畏的抗争精神,令人敬佩。
但他们也很清楚,即便康、江、陈、张一伙人在会上狼狈不堪,但他们并不会因此而收敛,更不会所谓的认输、服输,相反,在会后,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出这口“恶气”。
果不其然,就在碰头会结束后的当晚,在康生的授意下,张春桥、姚文元和王力就把碰头会的记录整理了出来,并前往中南海连夜找教员汇报。
当教员听到谭震林等人“大闹怀仁堂”时,生气地说:谭震林不愿意干,那就让他走么!
但这还没有结束!18日这天,教员主持召开了紧急会议,与会的有周总理、李富春、叶帅、李先念、康生、谢富治、叶群(作为林彪代表出席会议)。会上,教员对“大闹怀仁堂”的几位老同志进行了严厉的批评。
在这次会议上,教员非常生气,就连康生后来都说:“我跟主席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发了无产阶级的震怒”。
但这场会议并不是终点,之后,在教员的指示下,周总理主持召开了政治局扩大会议,即我们熟悉的“扩大的政治局生活批评会”。
从2月23日至3月18日,会议连续开了8次,康、江、陈、张等人倾巢而出,轮番向谭震林和其他老同志们围攻,并将老同志们的正义之举定为“二月逆流”,大加批判。
但康、江、陈、张等人仍觉得不够,不久后,他们就将党内斗争向社会公开,在各种公开场合肆意扭曲、披露所谓“二月逆流”的真相,以蒙蔽群众。在康、江、陈、张等人的鼓动下,社会上很快掀起了一股狂热的“反二月逆流”,很多学生纷纷走上首都街头示威游行,高喊着“坚决反击二月逆流!”的口号。
可笑的是,尽管康、江、陈、张等人借“批评会”多次围攻谭震林等老同志,但却没有收到什么实质性的成果。比如在一次“批评会”上,谭震林虽然被迫作了违心的“检讨”,但却是以“自我批评”的方式,继续斥责他们的罪行。
不仅如此,陈老总、徐帅、聂帅、叶帅等其他老同志们也都坚决抵制康、江、陈、张等人的诬陷。以至于4月初,教员还向康、江、陈、张等人提出了质疑:“究竟有没有自上而下的反革命逆流?”
除此之外,教员还扣押了陈伯达主持起草的一篇名为《坚决打退反革命复辟逆流》的社论,不准其发表。
所以,直到4月底,谭震林依然在接待外宾,公开露面,并在5月1日登上天安门城楼庆祝国际劳动节。这个时候的谭震林,虽然被“请假检查”,但仍在“受保护干部”之列,并没有被罢官,更没有被打倒。
但康、江、陈、张等人并没有放弃对他的迫害。为了打倒谭震林,康、江、陈、张等人可谓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还搞出了一封所谓的“揭发信”,揭发谭震林在1932年时被国民党反动派逮捕,关押在苏州反省院……终于,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之下,谭震林被打倒了!
1969年9月下旬,谭震林被秘密押解出京,下放到广西桂林“劳动改造”,直到1973年春才回到北京。
1971年“九一三”事件后,教员主动为“二月逆流”平反,并明确定性:不要再说“二月逆流”了,那是对付林、陈(伯达)、王(力)、关(锋)、戚(本禹)的。
尽管在“特殊时期”,谭震林也经历一些挫折,但比起那些被迫害致死的老同志而言,他就要幸运得多了。1973年谭震林回到北京后,组织上不仅恢复了他原来的待遇,还在当年8月召开的党的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当选为中央委员。
历经浩劫,他不仅保全了性命,还在康生、“四人帮”肆虐的时期有此境遇,可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了。在这之后,谭震林又先后被选为了第四届、第五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一直到1982年9月退居二线。
1983年9月30日,谭震林在北京病逝,享年81岁。他去世后,其骨灰安葬在他的故乡——湖南攸县烈士陵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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