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这里差点流产,你连个电话都不接,也是因为公事?"
贺辞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又来了。"
"乔温,你每次一不舒服就开始翻旧账。"
"这种行为叫情绪勒索,你知道吗?"
苏淼淼在旁边低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嫂子别生气了,师父也是为你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还搭在贺辞的小臂上。
贺辞没有甩开。
我的视线落在他们之间那几厘米的距离上。
然后移到苏淼淼膝盖上的卡通创可贴。
"她膝盖怎么了?"
"骑车摔了一下,"贺辞说,"我带她去处理了一下。"
"所以你今天没来医院,是因为在陪她处理膝盖上的擦伤?"
贺辞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别闹了,把这个签了。"
我低头一看,是《住院陪护劳务费协议》。
按小时计费,并且每小时需要两百块。
白纸黑字,甲方乙方,他连章都盖好了。
我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久到贺辞以为我在犹豫。
"价格很公道了,"他说,"外面护工一小时也要一百八。"
我拿起手机,面无表情地打开转账页面。他刚才要我转的果篮的一半的钱。
"钱转了。"
我把手机放下。
"现在,拿着你的果篮,带着你的实习生,滚出我的病房。"
贺辞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滚。"
我没有看他们。
他们看到我的样子,只好离开了。
走廊里传来苏淼淼撒娇的声音:"师父,嫂子好凶哦。"
贺辞没回应,又或者是回应了,但我也不想听了。
我把手伸到枕头下面,摸到了那张引产同意书的边角。
心电监护仪还在滴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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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又踢了我一下。我闭上了眼睛。
出院那天没人来接我。
我自己叫了一辆网约车,拖着行李箱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
进门的时候我先去了厨房,想自己热一杯牛奶。
但是我却看到双开门冰箱的左半边装了一个密码锁。
贺辞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财经新闻。
"冰箱怎么回事?"
"哦,上了个锁。"他没回头,"上个月我买的智利车厘子少了半盒,应该是你拿的。"
"为了不必要的避免纠纷,我们以后各用各的。"
我怀孕六个月,医生说胎儿发育迟缓,需要补充大量的营养。
冰箱右边属于我的区域里,只有两根蔫了的黄瓜和半瓶过期酸奶。
我默默的关上冰箱门,没说话。
回到卧室,我开始整理自己的私人物品。
银行卡、房产证复印件、结婚证,全部都收了起来。
我正在收拾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苏淼淼又发了一个新的朋友圈。
配图是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
桌上摆着龙虾、和牛、黑松露。
贺辞坐在对面,正专注地给她剥虾。
配文只有一行字——"师父说女孩子就是要富养,不用看价格。"
我把手机放下,肚子传来一阵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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