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保卫战中有支部队:到得最晚、撤得最快、损失极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1937年11月下旬,南京卫戍司令部的电话声此起彼伏。唐生智盯着作战地图,口气里透着焦灼:桂军推说需休整、川军抱怨路远、粤军仅给残旅。就这样,一支久未露面的鄂西杂牌部队——第二军团,被硬生生拎到前线。
第二军团的底子并不体面。它前身是直鲁联军余部,几经改编才挂上国民革命军番号。军团长徐源泉在北洋、奉系、中央之间转了几个圈,成了圈里人眼中的“老江湖”。抗战爆发后,军委会恢复军团建制,徐源泉顺势由军长升为军团长,兵力却仍是两个师,合计1.8万人,算不上庞大,却在当时已属齐装满员。
12月初,长江江面雾气弥漫。第48师先登轮北上,第41师随后跟进,日夜兼程。7日清晨,第一批船只靠上下关码头,士兵们刚踏上岸,就被拉到城东栖霞山至乌龙山一线。那是长江边的一道天然屏障,背后便是水面。唐生智原意是让这支晚到部队顶在最前,却没想到给他们留下了最便于脱身的位置。
栖霞山战斗打得极苦。第48师在僧房、乱石、枫林之间与日军反复争夺高地,两营被机枪火网封死后仍无一人退下。炮火掀起的烟尘散去,山坡上只剩焦黑的树干。守住要点的同时,徐源泉暗中吩咐参谋,“船,留下。”十来个字,决定了全军的生死。
原本所有船只要集中管理,以示背水一战。第41师却悄悄在乌龙山崖下藏了一艘江轮,又找来几条拖带。白天船身涂泥伪装,夜晚用苇席蒙灯。日军压上时,谁也没发现长江边还留着一条退路。
12月12日下午卫戍部召开紧急会议,决定夜间突围。命令一级级往下传,许多部队仍在做殊死固守的准备。徐源泉没有耽搁,日落前便让前沿各营向黄天荡、周家沙方向回收。午夜零点,江轮离岸,机舱闷声轰鸣,六个小时里两师主力分批北渡,连重机枪、迫击炮都带走大半。
天亮时,长江南岸已是一片混乱。下关没有船,粤军、教导总队挤在码头,浮桥被炮火炸成几段。有人试图游泳过江,枪声、水声混作一团。对比之下,第二军团像是提前排练好的撤离队伍。事后统计,第41师余6250人、步枪3130支,轻重机枪82挺;第48师余5453人、步枪3064支,迫击炮14门。总保存率超过三分之二,在南京守军里首屈一指。
这份漂亮数字没能换来掌声。13日午后南京沦陷,各部伤亡报告雪片般飞向汉口。有人质疑第二军团擅自撤离,也有人暗赞徐源泉“识时务”。杂牌身份让他不能得罪任何一方,他能做的只有自保。武汉会战后期,他在平汉线再次被要求掩护撤退,却先一步坐车离开阵地,报到第五战区时只剩参谋护卫十余人。孙连仲、汤恩伯连名上电,“徐某弃军逃跑”。李宗仁当即下令扣押。何成浚出面求情,徐源泉被送进军事参议院,自此再无兵权。
1960年冬天,台北阴雨连绵。老上将病逝寓所,桌上摊着一幅旧长江航道图,边角已经卷翘。有人感慨他运气好,有人嘲讽他胆气小。可在那个枪声连天、船只稀缺的夜里,活下来或许就是他唯一能给部下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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