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劳动人民被剥削的太狠了却只能忍着,为了吃饱饭挣点辛苦钱不得不憋着委屈继续干,什么百亿补贴什么“单王”激励?平台大战苦的却是商家和骑手!
2026年5月7日,山东一位外卖骑手冒雨赶到店里取餐,店家看了一眼系统上的配送信息,14.8元的配送费,骑手到手竟然只有5.2元。
店家忍不住替骑手打抱不平,将这一幕拍下来发到了网上,“太无语了。”这句话在评论区得到了无数网友的共鸣。
14.8元减去5.2元,中间那9.6元究竟去了哪里?是平台抽成太狠,还是骑手们自己卷到低价抢单?这个问题,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要弄明白骑手的配送费为何与消费者支付金额之间存在如此大的落差,首先需要了解骑手配送费的定价逻辑。
据美团官方公开的定价机制,骑手的配送收入主要由订单的基础配送费和临时补贴构成。
基础配送费根据配送难度、配送时段、商品难度等多个因素综合计算得出。
同一笔订单,无论哪位骑手接单,配送费都是标准定价,不会因人而异。
临时补贴则主要根据局部供需压力动态调整,在这个机制下,消费者在App上看到的配送费,并不是骑手实际拿到的金额。
14.8元是商家设定的配送服务费标准,包含了平台向卖家收取的技术服务费、配送服务费、推广服务费等多个名目。
而骑手那一端的配送费,完全是另一套计算逻辑,问题的复杂之处在于,骑手端基础配送费的标准本身就在下行。
在2025年外卖补贴大战的高峰期,部分地区骑手每单基础配送费可以达到6到9元。
但随着补贴大战退潮,到2026年初,这个数字直接腰斩到了3到4元,部分近单、拼单甚至跌破2元。
基础配送费压缩,骑手单笔收入自然随之下降,全国骑手规模已突破1600万,部分区域骑手数量是订单量的3到4倍。
骑手规模大幅膨胀,单量却无法同步增长,午高峰单量较补贴期缩水了约50%。
供严重大于求,平台掌握了绝对的定价权,即使每单单价已经很低,仍然有大批骑手愿意接单。
一位骑手向媒体反映,目前他的日均单量已从此前的近40单降至约30单,僧多粥少的局面,让骑手们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一种难以破局的困境。
每单的单值下降,单量也在下降,两相叠加,收入断崖式下跌只是时间问题。
据澎湃新闻报道,补贴归零后,郑州一位骑手一天跑了近14个小时,接了40多单,流水仅200元出头,扣除电动车租金、电池费和保险,到手不足150元,时薪仅10元。
在北京、上海,专送骑手时薪普遍在10到12元,众包骑手时薪甚至低至8元,对比补贴高峰期的日入600元,前后落差确实令人窒息。
收入下滑的直接原因是骑手大军涌入导致的供需失衡,从2025年到2026年初,外卖平台之间的补贴大战催生了一批冲着高收入入行的骑手。
补贴退潮后,订单量回落到正常水平,但这批骑手并没有同步减少,相反,大量骑手仍留在行业内,导致每个骑手分到的订单越来越少,又没有能力向上议价。
平台的算法据此不断压低每单费用,反正永远有人在等着接单,骑手之间的内卷就此形成,不过,将问题完全归咎于骑手内卷,也过于片面。
配送费金额大幅缩水的另一个推手,是平台的抽佣调整和费用结构的日趋复杂,从2026年初开始,多家平台开启了新一轮涨佣。
据媒体报道,在广东、江西等地,新签合同中的佣金率有所上升,幅度为0.2%至1%,配送费也小幅上调。
在这种新规则下,远距离低客单的外卖抽成明显提高,有商家反映部分订单的抽成甚至超过了90%。
消费者支付的配送费中,骑手的实际收入占多少?有媒体结合多个案例算了这样一笔账:实付价格在16到17元的外卖订单,骑手到手大约只有2到4元。
在这笔费用之外,商家要承担平台佣金、配送费活动扣点、红包补贴等诸多项目,消费者以为的配送费,实际上远不止是骑手的劳务报酬,还要覆盖平台的技术服务、配送组织、补贴和推广等多重成本。
平台涨佣的压力是多方面因素叠加的结果,从业务层面看,各家平台的单位经济回报存在显著差距。
从战略层面看,资本对AI基础设施的投入大幅增加,平台企业需要更多资金储备,将外卖业务的成本压力向商家和骑手端传导,成了无法回避的现实。
但这种成本转嫁并非没有代价,在配送费被多重拆分、骑手每单收入持续下滑的情况下,矛盾正在从平台与骑手之间,向外延扩散。
配送时限不断压缩,据多名骑手向记者反映,行业早期的配送时间大约在30分钟,现在已经压缩到了19分钟左右。
骑手被困在算法系统里,上一个环节的延误,全部成为骑手超时扣罚的理由,商家出餐慢、顾客联系不上、外卖柜拒收,最终承担责任的都是骑手。
平台以百亿补贴换来的流量狂欢,成本和代价被层层压到了产业链最脆弱的环节。
商家被迫接受较高佣金,骑手在系统算法中疲于奔命,消费者看似享受了低价补贴,最终也被迫接受商品涨价和食品安全风险。
回到山东那笔配送费上,消费者看到的是14.8元的配送服务费,骑手看到的是系统给出的5.2元配送收入。
这中间缺失的9.6元,一部分进入了平台的账户,用以支付技术维护、调度系统和营销推广;还有一部分被隐形的内卷稀释掉了。
下单的顾客希望尽快收到餐,商家希望多接订单,平台想扩大市场份额,而骑手只是想在送完每一单之后,能有一个可观的收入。
在多方需求相互交错的过程中,骑手站在了这个系统的下游,被算法定价,被系统考核,被骑手之间的价格竞争推入困境。
骑手究竟是输给了平台,还是输给了同行的低价竞争?这个二选一的问题,或许没有简单的答案。
平台抽佣不透明、计价规则复杂;供需严重失衡导致骑手议价能力归零,两者共同作用下,一条简单的配送费,成了一笔各方都不满意的糊涂账。
山东那家店主的感慨,触及了外卖行业真正的痛点,骑手冒雨取餐,却只能拿到不足配送费零头的收入。
这不是一个劳动者靠勤劳致富的故事,而是一个被各方力量不断稀释收入的故事。
在平台资本追求盈利与千余万骑手谋求生存之间,如何找出那个不失衡的平衡点,已经成为整个外卖行业走向理性与公平之前,必须要回答的一道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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