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伪装后,祁清禾便不再和他报备,也不再准时准点的回家。
许砚辞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后面咬着牙逼着自己冷静。
此刻他坐在咖啡馆里面,垂眸看着手机里祁清禾和别的男人出去玩的背影照,眼底泛着丝丝痛苦,却不再发疯。
这份协议是有效的,签了字,一个月后就可以直接去拿离婚证。律师仔细核对着上面的内容。
好。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签了字。
这是那时候他被救回来的时候,祁清禾说嫁给他,可他总是觉得对不起她,想要逃离,祁清禾便给了他一份离婚协议。
她说:你可以离开,但我永远会陪着你,哪怕是要跑,也别跑太远好吗?我怕找不到你。
后来他被祁清禾的爱宠溺的活着,再也没想过离开。
可当初说这话的人,早就忘了这份初心。
等弄完这一切后。
许砚辞开车回到别墅。
一进门,手机便响了起来,他刚接听,一个人影也朝着他冲了过来,是他本该在国外旅游的发小裴叙。
我听说祁清禾和你吵架了,我就赶紧赶回来了,她这女人竟然敢这么对你,看我等会怎么说她!
裴叙搂着他,轻拍着他的肩,那颗刚暖起来的心在听见电话里内容的那一刻瞬间掉入了冰窟之中。
先生,查到了新的照片,祁总出轨的人……是您的发小,裴叙。
这一瞬间。
许砚辞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耳鸣声不断。
你别难过,我会陪着你的,那只是个女人,反正离了她兄弟我还在,没事的。
你吃东西了没,你身体还没恢复,不能难受知道吗?
一句句关心在他耳边回荡。
可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阿叙,裴叙……
这一刻所有的东西都对上了,他逼迫自己冷静,祁清禾出轨了,那个男人……就是你,对吧。
为什么?
裴叙浑身一颤,眼里露出几分慌张,不是,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打着发小的名义,其实每天晚上都在和祁清禾厮混?解释你们为什么会在我生日的时候,一起在国外旅游,还是解释三个小时前,你们还在海边接吻!
许砚辞在此刻终于崩溃了。
多么荒谬啊。
自己的发小勾搭了他的妻子。
而他却毫无察觉,甚至还是祁清禾主动告诉他的,不然他都不知道要被瞒多久。
裴叙,我们认识七年,你上不起学,我给你钱。他的声音带着哽咽,你要自尊,我就帮你找兼职,你想要出国,我帮你打点一切。
我从未亏待过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哪怕换一个人,我都不会这么绝望,为什么偏偏是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他就像是一个疯子,撕心裂肺的吼着。
我们不是故意的,祁清禾被你压迫的难受,就喝了点酒,我也是看她太难受了,我们就是相互慰藉而已。
阿叙,我真不是要和你抢,你相信我。
砰!
一个拳头狠狠落在了裴叙的脸上,他整个人倒在地上,后脑勺重重磕在了桌子上,鲜血很快就流了出来。
阿叙!
祁清禾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昏迷流血的裴叙,还有站在一旁的许砚辞,愤怒瞬间涌上她的心口。
你疯了吗?出轨的人是我,你要怪就怪我,阿叙只是看我太压抑了,所以才想要帮我缓解,他心里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你,总是很担心你。
但是凭什么,因为你被人欺凌过,所以别人都需要让着你,是吗?!
祁清禾的话像把刀子一样扎再他的心脏上。
他看着祁清禾那双带着厌恶的眼神,看着她把拉起裴叙直接带着他离开,看着曾经这两个无比疼爱他的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落。
明明被伤害的人是他。
怎么就是他的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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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晚上。
许砚辞像个机器人一般收拾东西。
可不管怎么收拾,他发现能带走的东西少之又少。
整个屋子里的东西,都是按照他和祁清禾的喜好一点一点设计的,,所到之处都有他和祁清禾的回忆。
厨房里的东西是他和祁清禾一起采购的,那天他还说:我又不会做饭,你要请保姆吗?可我要是有一天想吃你做的饭怎么办?
后来祁清禾就去学做饭,一学就是三年,也给他做了五年的饭。
客厅里的东西是他们选了三个月才选定的,他喜欢软的柔和的沙发,祁清禾却喜欢皮质的,两个人争执了半天,最终设计师结合他们的意见,设计出现在这款。
那时候他躺在上面,笑着说:祁清禾,你看,好舒服啊,以后我们要躺在这里看电影。
后来他们总是靠着彼此看电影,夏天开着空调裹在毛毯靠坐在一起,冬天开着暖气依旧靠在一起。
而客厅还有一面属于他们的照片墙。
上面都是他们的合照,五年来所有的点点滴滴。
那时候他设计这个的时候说:祁清禾,我们要是在一起一辈子,照片多到都没位置贴了怎么办?
祁清禾说:那我就买一个画廊,里面不挂画,贴满我们的照片,让所有人都知道祁清禾爱许砚辞。
楼上有两个房间。
一个是主卧,还有一个是把两个房间打通变成一个的书房和衣帽间。
祁清禾说:这边是你的电竞房,这边是我的工作间,你只需要负责快乐,而我看到你高兴的模样,更有动力赚钱。
那时候他还说:我们好粘腻啊。
可这一年来,他们之间多了很多争吵,也很久没有在这里待过了。
他只拿了自己的证件,拿了一些衣服,便拎着箱子下了楼,至于里面的这些东西,他都不要了。
可刚走出门。
他的嘴瞬间被人捂住,还没来得及挣扎,他的意识就有些恍惚了起来。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
好几只张着尖锐牙齿的恶犬站在他的不远处,他几乎瞬间尖叫了起来,走开,这是哪里,放我离开!
他起身想要逃跑,可无论怎么走,都找不到出口。
这里面竟然是一个大型的追逐场。
直到看到全副武装的保镖走进来,他跌跌撞撞的跑过去,你们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我是祁…清禾的丈夫,我父亲在国外有多家产业。
只要你们可以放我离开,我都可以答应你们的要求。
祁小姐说了,您最怕追逐,所以这是对您的惩罚。
许砚辞浑身一颤。
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明明祁清禾最清楚,那次绑架,他逃跑过又被抓了回去,所以只要追逐他就会有应激,甚至休克。
你说谁?他的嘴唇颤抖着。
祁小姐,您的妻子。
他崩溃般想要冲上去,嘶吼着:你为了裴叙拿我最恐惧的事情来惩罚我,祁清禾,你没有心!
你现在的一切,还是我帮助你得来的,祁清禾,我恨你!
可是没有人听见,他的声音在这巨大的空间里回荡着,那群恶犬听到不断吼叫着,他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我道歉……放我出去行不行?我可以给裴叙道歉,哪怕是要我的血都行,让我出去行吗?
可是那群人充耳不闻。
下一秒。
铁链断开。
那群恶犬朝着他一步步走过来。
他踉跄着往后退,想要找到能躲藏的地方,可这里根本就没有躲藏的地方,他不得不压抑住内心的恐惧,跑起来。
身后那低吼声犹如恶魔。
他崩溃的跑着。
左手被一只狗咬上,他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尖叫着挣扎,那群狗却没再攻击他,可他跑起来的时候,那群狗又追了上来。
鲜血和汗水打湿着他的脸颊。
他呼吸开始困难了起来,可只要他慢一步,那群狗就咬上他的手和脚,疼痛感让他痛苦的绝望出声。
每一次他想要放弃的时候,那群狗就不再攻击他。
像是在逼迫他跑起来。
真正意义上的追逐。
直到他看到一条河,他想要走过去,却体力不支直接摔倒了,水不断进入他的鼻腔,可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鲜血在不断显现。
他垂眸看着血的来源,为什么……身下会这么疼呢?
怎么回事?怎么流血了?难道他受伤了?!
快点喊医生过来,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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