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联邦政府原本想给“打工人”发一笔最多1000欧元的免税补贴，结果却在联邦参议院卡了壳。对于不少德国雇员来说，这项计划原本被视为能源价格持续高企背景下难得的一次“喘口气”机会；但对各州政府而言，它却更像是一张最终要由地方财政买单的账单。

如今，围绕这笔钱究竟该不该发、由谁来承担成本，德国联邦与州之间的矛盾再次被摆上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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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Andreas Gora / IMAGO

德国联邦政府8日表示，尽管联邦参议院已经否决了这项“1000欧元减负补贴”计划，但政府仍希望继续推进。德国政府副发言人迈尔（Steffen Meyer）当天在柏林表示，联邦政府对参议院的决定“非常遗憾”，但政府仍然坚持为民众提供能源价格减负措施的目标。

按照原计划，德国企业可以在今年至2027年6月30日期间，向员工发放最多1000欧元的一次性“减负补贴”，而这笔钱无需缴税。对于员工来说，这意味着到手金额不会再被所得税和社保进一步削减；对于企业而言，这笔支出还能够作为经营成本抵扣税款。

这项补贴并不是孤立政策，而是德国政府整个能源减负方案的一部分。联邦政府在法案说明中提到，伊朗战争已经带来严重经济冲击，并让德国许多民众面临越来越大的生活负担，尤其是能源价格上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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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Kay Nietfeld / dpa

不过，问题很快出在“谁来掏钱”上。

由于免税意味着税收减少，而德国税收体系中相当一部分收入会分配给州和地方政府，因此各州认为，联邦政府实际上是在“慷他人之慨”。根据测算，这项政策造成的税收损失中，接近三分之二最终将由各州和地方政府承担。

更让州政府不满的是，联邦政府虽然也提出了“配套融资”方案——通过提高烟草税来弥补财政缺口，但新增烟草税收入却只归联邦政府所有，州和地方政府无法获得补偿。

也正因为如此，这项法案在联邦参议院遭遇了明显阻力。德国16个州中，只有汉堡、下萨克森和萨尔州投下赞成票。汉堡和下萨克森由社民党与绿党组建联合政府执政，萨尔州则由社民党单独执政。而其他没有支持该法案的州，执政联盟中都至少还包括其他党派。

根据德国制度，凡是涉及州财政利益的法案，都必须得到联邦参议院批准。因此，这次否决意味着法案暂时无法生效。

不过，联邦政府并不准备就此放弃。迈尔表示，接下来联邦与各州之间还将展开进一步谈判，目前很可能会启动“联邦—州调解委员会”程序，以寻求折中方案。他还强调，这项补贴是联邦政府的“核心项目”之一，“联邦和各州当然都必须作出贡献”。

反对党则趁机向总理默茨政府发难。德国绿党联邦议院党团主席德勒格直言，这次补贴方案在联邦参议院失败，“对联邦政府来说是一场惨败，对总理默茨个人尤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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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imago images

事实上，这类“免税补贴”在德国并不陌生。无论是新冠疫情期间，还是俄乌战争引发能源危机之后，德国政府都曾推出类似的一次性免税补贴措施。当时的逻辑很明确：在通胀和能源价格快速上涨时期，通过短期财政手段稳定居民消费能力。

但这一次，德国联邦与州之间围绕财政责任的矛盾显然更加尖锐。对于普通员工来说，他们最关心的问题其实很简单：那1000欧元还能不能拿到。而对于德国政坛而言，这场争论暴露出的，却是联邦政府财政空间收缩之后，德国各级政府之间越来越难协调的利益关系。

（欧洲时报德国版紫蒿报道，转载请注明公众号GermanRe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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