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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退出并非一项突然决定,而更像是地缘政治与经济压力交汇后的结果。这些压力正在重塑全球艺术界,也在改变伊朗在其中的位置。

最直接的一层原因,是危机带来的现实条件。互联网接入受限、国际航班停飞、通信网络严重受扰,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最基本的参展流程——协调、运输和布展——对伊朗来说,恐怕都已接近无法完成。

这些限制指向当代艺术的一个基本现实:全球性展览依赖人员流动与信息沟通的基础设施,而冲突与制裁很容易让这些基础条件失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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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能说明问题的是,直到双年展开幕前几天,伊朗国家馆仍未公布任何参展艺术家、策展框架或展览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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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伊朗的退出,也必须放在2026年双年展自身更大范围的动荡中来看。今年这一届双年展争议异常激烈,包括围绕俄罗斯和以色列参展问题的争论、抵制呼吁,以及在开幕前几天整个国际评审团集体辞职。

这些事件暴露出双年展长期宣称的“中立性”其实相当脆弱。它并非置身政治之外,反而已经成为地缘政治紧张关系被公开摆上台面、并受到争夺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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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受到多重内部矛盾塑造:国家体系与独立实践之间的矛盾,审查与实验之间的矛盾,以及本土生产与离散流通之间的矛盾。

这些张力很难在国家主导的展览框架内得到调和。国家馆的前提——把艺术作为国家代表——与一个艺术表达受到意识形态和制度控制的体系之间,本就存在明显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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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年来,伊朗艺术家,尤其是那些通过独立网络和离散网络开展工作的艺术家,一直游离于国家代表框架之外,他们的作品也通过其他艺术渠道在国际间流通。因此,伊朗国家馆的缺席,并不意味着伊朗艺术消失了。它揭示的,是这些艺术得以流通的条件本身有多么脆弱。

伊朗缺席威尼斯双年展,也凸显了国家馆模式的局限。这个体系长期以来屡遭批评,因为它常常把复杂的艺术实践压缩成简化的国家身份叙事;而当代艺术早已通过跨国网络运转,超出了民族国家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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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年的威尼斯,这个缺席的国家馆映照出一个同样受政治危机塑造的艺术世界,而不只是一个由艺术生产决定的世界。伊朗艺术并未从全球舞台上消失,但它得以流通并持续被看见的条件,正变得越来越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