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周刊】

“偷”的童年

周铭扬

大凡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出生的人,特别是上过山下过乡的知青和在农村长大的孩子,都不陌生这个“偷”字。当然这个“偷”与“偷窃”“盗窃”是决不能划等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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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经历过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困难年代,曾经在农村生活插队或工作过的人,也就是今天50岁以上的人,在那个贫困的年代里,或多或少都与这个“偷”字沾点小边。我就是其中的一个。

我从小生长在芙蓉山南麓一个河塘遍布的小村落,在那个不提倡计划生育,还有着当“光荣妈妈”理想的时代,家家户户都有一群年龄相差不多的儿女,少则五、六个,多的八、九个,一张张嗷嗷待哺的小嘴,永远也填不满啊!而许多食品即使有了钱,也买不到,由于物资贫乏,许多食品均要计划供应,凭票购买。尤其是鱼肉禽蛋等食品,均要凭票,还要去排队购买。在此情景下,大多家庭的孩子们都处于半饥半饱状态,面露菜色,一点不假。

然而,在农村生活的孩子,要比在城市中同龄的孩子多一份欢乐,多一份野趣,更多一份“偷”的快感!

当年,农田都归国家集体所有,但每家都按人头划分一块自留地,加上江南农家人勤奋刻苦,屋前屋后,路旁河边的空隙之地,均点缀种满了各种蔬果。爬上树,攀上墙,搭个竹架子,丝瓜、扁豆、黄瓜、南瓜……每到清明,家家户户都到镇上去买瓜秧回来栽种。

说实话,每年春季到初夏,是万物生长的过程,只有到了六月份以后直到秋天,才有累累硕果。这个季节是我们这些十几岁的孩子们最开心的日子。黄瓜、西瓜、番茄、山芋、马眼枣、甜露粟、香瓜、葡萄、无花果、石榴、桃子、饭瓜、四角菱……凡是能填饱肚子,手摘下来就可以吃的,都是我们“偷”的目标。而且,在它们生长成熟的过程中,早就进入了我们捕捉的目标,一旦成熟,可以吃了,一到晚上几个小伙伴便会悄悄潜入,摘了就跑。常常在第二天炊烟升起的早上,可以听见某家大嫂站在晒场上高声骂着:“两根大黄瓜舍不得吃,现在好了,昨天夜里不晓得被哪个杀千刀偷去吃了,让他吃了肚皮痛!”而我们则若无其事的吃早饭,然而在野地里会聚撒野,学着某嫂骂街的神态,哈哈大笑。

在那个贫困的年代里,我,以及我的一帮小伙伴们,大都有这种经历。树上结的,地上种的,水里养的,只要能吃的,都曾下过“毒手”。我们的青少年时代,身无分文,也没有进城见过大世面,唯一的乐趣就是“偷”了。可以说,那几年,所吃到的水果基本都是顺手牵羊摸来的。

此后,下乡知青偷鸡摸鸭的传闻与我们年少时的小偷小摸相比,自愧不如。一晃四十多年过去了,回想往事,虽令人心酸,却又童趣无限,虽不光彩,也不可提倡,但特定的历史条件留下了特殊意义的纪念。这些童年乐趣,是今天的独生子女们永远也无法体会到的了。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配图由AI制作

作者简介

周铭扬,无锡作家协会会员、现任无锡市旅游业协会旅游新媒体协会会长。在国内各媒体共发表新闻、言论、散文作品达数百万字。在省市和全国好新闻评比中获奖四十余次,多篇文章被收入《人民日报》出版社汇编的文集。编辑、出版了《旅游工作者必读》《名人春秋》《无锡旅情》《五色土》等多部著作,出版了散文《行走笔记》,与同仁合作出版了《无声的釆访》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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