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历史上最戏剧性的接盘剧情，你见过吗？一个总统在大泡沫顶点潇洒抽身，开开心心回家养老，把烂摊子丢给继任者。一个成了繁荣的代言人风光离任，一个成了大萧条的背锅侠被骂了近百年。这两个人就是上世纪20年代美国的柯立芝和胡佛。
柯立芝的运气，说是开了挂也不夸张。他本来只是副总统，当时的总统哈定是美国史上排名倒数的差总统，任内丑闻一堆，结果干到一半突然病逝，柯立芝直接顺位接班当上总统。
他赶上的风口简直让人羡慕。一战打完美国发足了战争财，全世界一半的黄金储备都攥在美国手里，世界金融中心直接从伦敦挪到了纽约。第二次工业革命的红利也刚好砸下来，科学管理和流水线生产让生产力飞涨，汽车产业迎来爆发式增长。
从1923年到1929年，美国每年生产率增长近4%，工业生产直接翻了近一倍，美国占资本主义世界工业生产的比重接近一半，超过了英法德三国总和。这波经济起飞直接被冠上他的名字，叫“柯立芝繁荣”，柯立芝离任的时候威望高得吓人。
光鲜的繁荣底下，全是暗坑。柯立芝信奉古典自由派的小政府理念，对市场几乎放任不管，减税减支出减监管，政府小到快接近隐形。整个美国都沉浸在暴富梦里，全民投机的疯狂没人管。
当时借钱炒股太流行，散户炒股的杠杆比例高到吓人，市场贷款总额比美国流通货币总额还多，1929年股市平均市盈率冲到了32.6。迈阿密炒地皮炒到街都堵死，政府不得不出法令禁止在街上卖房子，佛罗里达随便一块地皮都有人抢着接盘。
柯立芝干满两届说啥也不玩了，1928年不寻求连任，把总统宝座交给了当时人气爆棚的商务部长胡佛。胡佛的履历相当亮眼，他是美国史上唯一会说汉语的总统，还曾经来过中国天津任职，一战后就被纽约时报评为美国最重要的十位活人之一。
胡佛大选压倒性赢了对手，上台前放话，说美国比任何时候都接近战胜贫困的最终目标。谁能想到，他上台才八个月，金融危机就爆发了。1929年10月华尔街黑色星期二，股价跌得连行情自动显示器都跟不上。
崩盘之前连顶级经济学家都看涨，著名的欧文·费雪还说股价已经永久站在了高原。结果转头就是地狱，疯狂挤兑潮来了，银行接连倒闭，工厂关门，工人失业，贫困一下子砸到所有人头上。纽约当时都传出儿歌骂：“梅隆拉汽笛，胡佛敲大钟。华尔街发出信号，美国往地狱里冲。”
胡佛的一系列操作，愣是把危机搞得越来越大。他签字批准了臭名昭著的关税法案，直接引发全球贸易大战，国际贸易直接锐减一半，萧条一下子蔓延到全世界。他指望大银行联合起来救小银行，结果大银行没人愿意做赔本买卖，计划直接泡汤。
到1932年，美国失业率涨到24.9%，超过五千家银行关门，数万人无家可归，只能挤在临时搭的棚户区里，这些地方还被叫做“胡佛村”，全是老百姓对他的不满。胡佛那时候还坚持，救济穷人是地方政府的责任，联邦不该出手。
后来因为赤字涨得太快，胡佛又上调税率，加了各种税，税负上升反而进一步挤垮了实体经济。有意思的是，当年罗斯福竞选的时候，还骂胡佛乱花钱，说他政府开支太大，结果罗斯福上台搞新政，比胡佛的动作激进多了。
学界对大萧条的责任也有不同说法。货币学派的弗里德曼就认为，主要责任在美联储，美联储不作为，任由货币供给缩减了三分之一，把本来普通的衰退硬生生拖成了大萧条。黑锅胡佛一背就是近百年，1932年大选他被罗斯福碾压，民众对他的敌意大到，连出行都被扔鸡蛋烂水果，还发生过好几次暗杀预谋。
这段快一百年前的历史，放到现在也很有启发。经济繁荣越热闹，越要有人保持冷静，不能跟着市场一起疯狂。美联储前主席格林斯潘那句话说得对，宴会进入高潮的时候，就得把鸡尾酒撤走，不能任由泡沫越吹越大。
真的危机来了，政府不能躺平。得果断出手稳住情绪，给市场提供必要的流动性，防止金融机构大面积倒闭带来的冲击，还得扩大支出补上社会需求的缺口，不然小问题就会变成大灾难。
参考资料：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 《从大繁荣到大萧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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