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纳德·特朗普关于伊朗的矛盾声明接连不断,令外界对美国战略的解读陷入了重重迷雾。在华盛顿诡谲的政治气候中,关于伊朗的官方立场,甚至能在两次例行新闻发布会的短暂间隙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就在星期二,美国政府还向外界传递出意欲翻过军事冲突这一页的清晰信号;然而仅仅过了一天,到了星期三,唐纳德·特朗普却再次扬言要恢复对德黑兰的军事轰炸。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就在这新一轮政策急转弯发生的前几个小时,马可·卢比奥在面对媒体长枪短炮时,还展现出满满的从容与自信。

这位美国外交事务的掌舵人将当时的局势描绘得尽在掌握,并信誓旦旦地宣称一个全新的阶段已经正式开启。“军事行动已经落下帷幕,”他在提及“史诗级狂怒”这一军事代号时如是断言。那是唐纳德·特朗普为自今年二月份以来,美国联手以色列针对伊朗发起的联合军事干预行动所赋予的霸气名称。

按照当时的官方说法,美国随即将平稳迈入代号为“自由计划”的第二阶段。这一阶段任务的核心使命,原本是旨在援助那些被困于霍尔木兹海峡的民用船只,并竭力避免该地区脆弱的紧张局势进一步滑向失控的边缘。

在多个场合,马可·卢比奥都不遗余力地重申,美方有着极其强烈的意愿去优先选择一条“和平之路”。这番掷地有声的外交辞令,甚至都没能在现实的考验中撑过短短的二十四小时。

破局之策,转瞬即成历史仅仅数小时之后,唐纳德·特朗普便迫不及待地对外宣布,将“在短期内”全面中止这项刚刚被吹捧的和平行动。到了星期三的清晨,这位美国总统依然乐此不疲地在社交媒体上大玩“忽冷忽热”的政治心理战。这一次,他给出的强硬解释是,这场战争只有在一个前提下才会真正画上句号,那就是“伊朗同意全盘兑现已达成的共识”。

他严厉警告称,若非如此,“轰炸行动将立刻重新启动”,并且其猛烈与毁灭的程度将“远远超过”此前任何一次军事打击。事实上,自这场地缘冲突爆发伊始,来自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的公开表态便如同走马灯一般频繁变换着基调。唐纳德·特朗普口中的中东局势,时而是残酷的“战争”,时而是短暂的“入侵”,时而又被轻描淡写成一场无伤大雅的“小规模冲突”。

他可以前一天还在镜头前高调宣称美国已经“取得彻底胜利”,后一天便又毫不掩饰地与幕僚探讨起引发一场重大军事升级的潜在可能性。而据纽约时报披露的内部消息显示,这种毫无章法、反复无常的政策转向,已经极大地增加了美国政府各机构的运转难度与决策成本,甚至让国家最高行政枢纽也陷入了无所适从的泥沼之中。

回溯至星期二,马可·卢比奥仍在煞费苦心地试图维系一套艰难的双轨叙事:既要在军事层面展现强硬姿态,又要在外交层面留出足够宽泛的转圜空间。他大声疾呼,敦促伊朗最高领导层“在沿着当前这条自取灭亡的道路继续狂飙之前,必须深刻反省自身的作为”。而他又信誓旦旦地向国际社会保证,华盛顿方面“绝对不希望看到局势滑向不可收拾的深渊”。

以“透明度”自诩的政府团队面对外界的错愕、不解与如潮的质疑,白宫方面却对这种极其自相矛盾的沟通策略安之若素。白宫发言人安娜·凯利将当前的乱象轻描淡写为一种“快速演变”的复杂局势。她极力为这种旨在保留“所有可用选项”以彻底扼杀“伊朗核武迷梦”的模糊策略进行官方背书。

“就目前而言,各项谈判仍在紧锣密鼓地推进之中,而外交博弈的本质就决定了其进程必定是瞬息万变的,”她在简报会上如是陈述。同样的辩护之词也回荡在国务院的走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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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务院发言人汤米·皮戈特辩称,政府团队能够根据实时动态不断调整对外释放的信息,这非但不是混乱,反而恰恰是展现施政“透明度”的最有力证明。

这一连串南辕北辙的声明所产生的负面外溢效应,早已不可逆转地突破了华盛顿的政治圈层,向全球蔓延。美国的传统盟友们正因为无法精准号脉这捉摸不定的美国战略而心力交瘁,而极其敏感的全球金融市场,更是对白宫的每一次新声明都表现出神经质般的剧烈震荡。

不过,到了星期三的下午,唐纳德·特朗普似乎又换上了一副更为温和、平静的做派。端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的他,开始向外界大谈特谈在过去24小时内与伊朗方面进行的“极其富有成效的对话”,并单方面宣称霍尔木兹海峡上空的紧张阴霾正在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