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将近时,宫里设宴。
太子会去,陆家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前世,便是在这场宫宴上,嫡姐因一曲《采莲令》,让萧遡当众失了神。
那曲子,是我在江南时哼给他听的。
那时候我蹲在船头洗药罐,嫌水声太静,便随口唱了两句。
萧遡靠在榻上,闭着眼听。
过了许久,才道:“好听。
而这一世,嫡姐依旧准备弹这一曲
她让我在旁替她看谱。
“你还记“有几处转调,我总觉得不稳。
我看着她指尖轻颤,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不记得。
她只是太紧张了。
我垂下眼,将那几处细节一一告诉她。
她松了口气,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为何还肯帮我?"
因为我不想再和萧遡有任何牵扯。
也因为。
她骗得越深,摔得才会越重。
我轻声道:“姐姐大婚在即,自然要万无一失。”
嫡姐笑得有些勉强。
可她不知道
前世这场宴会后,萧遡曾与她提起江南旧事。t他问她,那日她唱完曲子,给他上的是什么茶。
嫡姐答错了。
萧遡虽未起疑,却沉默了很久。
从那时起,裂缝就已经有了。
得么?"
宫宴上,灯火如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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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一身浅金宫装,衬得人温婉又病弱。
她一出场,便引来无数目光。
太子坐在上首,望向她时,眉眼难得温和。
那一刻,所有人都以为,这会是一段佳话。
直到嫡姐抚琴
她弹得很好。
曲调一起,萧遡手里的酒盏便顿住了。
我隔着席间遥遥望去,见他神色微变。
那一瞬,我忽然想起江南春水。
想起那艘破败画船。
想起那个昏沉里还强撑着睁开眼,对我说“我会记住你”的人。
可惜。
记住又如何。
终究认错了。
一曲终了,满殿称赞。
萧遡却忽然开口。
“孤记得,你说这是你幼时在江南学的曲子。
嫡姐含笑点头。
“是。
“那时身边没人照料,闲来无事,便自己学了。
萧遡看着她,声音不高。
“孤还记得,你那时说,唱这曲子时,手边总爱放一盏龙井。
嫡姐面色微僵,很快笑道:“殿下记性真好。”
"只是那时我年纪小,哪里喝得起龙井,多半是些寻常茶叶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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