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生生拽出了教室。
走廊上瞬间围满了人。
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妈妈指着女孩的鼻子破口大骂。
“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知道勾引男人！”
“你个不要脸的骚蹄子，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倒贴的吗？”
各种不堪入耳的词汇，像污水一样泼向女孩。
女孩被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走廊里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哥哥站在一旁，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鲜血直流。
但他却不敢上前反驳一句。
因为他怕，他只要一反抗，妈妈就会十倍百倍地报复在我身上。
妈妈回头看向哥哥，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逼迫道：
“陆文轩！你今天要是不断干净！”
“我就把你妹妹光着身子带到学校来！”
“让全校师生都看看，我是怎么教育她这个不知廉耻的荡妇的！”
哥哥彻底僵住了。
他不敢反驳，眼底满是屈辱和绝望。
被迫走到女生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他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分手吧，别再联系了。”
女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陆文轩，你混蛋！”
她扬起手，狠狠甩了哥哥一个响亮的巴掌。
旁边有老师面露不忍，想上来劝几句。
可接触到妈妈那要吃人的眼神，又吓得闭了嘴。
哥哥站在原地，低着头，眼泪砸在手背上。
我飘在他身边，心疼得快要碎了。
哥哥，对不起。
我想抱抱他，告诉他。
哥，我死了。
你不用再为了我牺牲自己了。
可是我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无力地穿过他的身体。
活着的时候，我是牵制他的筹码。
死了之后，我还是他挣脱不开的枷锁。
多可笑啊。
回到家后。
哥哥站在杂物间门口，红着眼问妈妈。
“我已经照你说的做了，可以把妹妹放出来了吗？”
妈妈正在换鞋，闻言动作顿了顿，随后冷哼一声。
“急什么？”
“现在放她出来，你哪能长记性？”
“再关她半天，只有这样，你才能记得深、记得久！”
哥哥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压抑了一整天的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达到了极点。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
碎片四溅。
“你不开门是吧！好，那我就去找我爸回来开！”
哥哥吼完，转身就去打电话。
妈妈脸色铁青，气急败坏地指着他骂：“你敢叫他回来试试！”
哥哥根本不理她。
他扔下电话，趴在冰冷的门板上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
“思思！你撑住！”
“哥哥马上叫爸爸来救你，你千万别睡啊！”
我飘在半空中。
看着焦急的哥哥，内心一片悲凉。
我扯开嘴角，想笑，眼泪却先流了下来。
哥哥，我撑不住了。
我已经，彻底解脱了。
3
没有过多久，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爸爸急匆匆赶了回来，连公文包都扔在了门口。
一进门，爸爸就冲到杂物间门口，用力拍打门板。
“文思！文思你说话啊！”
里面死寂一片，没有任何回应。
爸爸慌了，转过头死死盯着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妈妈。
“你疯了吗！这么冷的天你把她关在里面！”
“快把钥匙拿出来！”
妈妈被爸爸的怒火惊了一下，但转而又冷哼一声。
她放下茶杯，轻描淡写地拒绝：
“不可能。”
“你别插手我的事，这是我对他们兄妹的教育方针！”
“教育方针？”
爸爸气极反笑，指着妈妈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管这叫教育方针？！”
“把小小年纪的女儿逼到过敏休克，逼到吐血！”
“你这根本就是虐待！你是变态吗！”
哥哥也跟着跪下来哀求。
“爸，你快救救妹妹！”
“今天外面零下十四度啊！她连件衣服都没穿！”
“她会在里面活活冻死的！”
听到这句话，爸爸的瞳孔一缩。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妈妈：“你扒了她的衣服？！”
妈妈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却依旧嘴硬的冷哼一声。
才零下十几度，能有什么事？”
“都怪你们从小惯着她，才把她养废了！”
“体质那么差，上次不过是逼着她用冷水洗了几件衣服，她就又晕倒！”
“现在的小孩，真是没用！”
我飘在天花板上。
听着妈妈这番冷血的话，心里涌上无限酸涩。
我的心，彻底寒透了。
原来在她眼里，我差点死掉的那次，只是“洗了几件衣服”。
上个月。
哥哥叛逆，没有听妈妈的话当天把脏袜子洗掉。
妈妈大发雷霆。
为了惩罚他，大冬天的，把我拖进厕所。
逼着用冰水，洗了一整天的衣服。
而那所谓的几件衣服。
实则是家里全部的几十件衣服。
还有三大盆厚厚吸水的棉被褥。
那天，我正好来了月经。
身体本来就虚弱疼痛，双手被冻得青紫。
我疼得直冒冷汗，几次撑不住哭着向门外的妈妈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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